林恩也偏過頭不敢直視她,似乎對于自己并沒有聽話守在車里跑過來的事有點心虛。他把尸體扔在一邊,把通訊設備掛在手腕上,抓住宮理的胳膊下頭。
宮理忍不住緊繃著瞪他。
現在想來,宮理有點后怕,林恩到底是為什么會出現在她身邊,為什么要一直跟著她難道現在他也在向瑪姆、向姐妹會匯報著消息
會不會緊接著,姐妹會有一部分人就會殺過來,直接想辦法把她弄死在沙漠中
但林恩抓著她,竟然是把她抱起來了一些。
宮理面上淡定,腳尖繃直,像是軟體的貓被從地上拎了起來,她死盯著他,如果林恩有什么異動她就要出手了
而林恩只是把她抱起來靠近一些,讓她兩只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宮理近距離看著他,林恩偏過頭,正將他脖頸暴露在她眼前。同時撲面而來的,還有他的信息素。
扎哈爾忍不住插嘴了“陛下,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宮理轉過身去,踩在他腳背上她差點要沒站穩,林恩一只大手按在她后背上扶著她,宮理清了清嗓子“出來體察民情不行嗎想曬曬日光浴。”
扎哈爾“我認真的。”
宮理看了一眼地上護衛兵的尸體,道“你最好換一套防輻射衣,否則我怕你活不了多久。”
扎哈爾抖了抖身上的沙子,看著停在沙中的黑卵沙行器,拿起頭盔,道“鎧甲里穿的有防輻射服,喂,您現在要去哪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宮理正拍了拍林恩的胳膊,讓他背著她。
她剛想后退半步,讓林恩蹲下,林恩就抱住她,把宮理跟金箍棒似的直接抓著腰倒轉一圈,扛在后背上了,宮理先頭朝下然后瞬間額頭又撞在了他肩膀上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扎哈爾“”
頭發都亂了的宮理瞪大眼睛,仿佛體會了酒樓里長嘴壺表演藝術家手里騰挪翻轉的長嘴壺的人生“”
只有林恩一臉等待她繼續指示的樣子,側過臉去看她。
宮理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林恩有點驚訝,只是腦袋又別回來,歪頭看著她,那雙愚蠢清澈的綠眼睛完全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宮理都覺得她可能想多了。
不過,林恩腦子里雖然沒有陰謀,卻可能有別人留下的定時炸彈。
宮理決定還是不要告訴他自己恢復記憶了事,否則就是等于告訴姐妹會了,她只是胳膊肘撐著林恩的肩膀,道“快點,回礦車上,我們要立刻返航。”
林恩不會問為什么,立刻就背著她往礦車的方向奔襲而去。扎哈爾看宮理不搭理他,也連忙跟著跑上去“陛下陛下別扔下我”
宮理頭也不回,只是下巴搭在林恩的頭巾旁在思考著。
林恩也沒有說話,他手扣著宮理的膝彎,終于感覺到自己松了口氣,宮理靠著他后背,下巴時不時會因為晃動撞在他腦袋上,但他只感覺那種心里被壓得沉甸甸的高興。
他一直在礦車里緊盯著這個方向,從一開始難以察覺宮理的身影,到后來黑卵沙行器出現雙方打成一片,林恩就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他鼻子都快貼在車窗上往外看。
他找不到宮理的身影。而這群人漸漸打進黑色通道里,他什么都看不到。
林恩整個人在礦車里瘋狂打轉,他頭一回意識到,聽從命令原來是這么難這么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