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剛把切好的肉送入口中,就猛地吐出來,瞪大眼睛看著那色澤看起來極佳的肉塊。
太難吃了
咸得發苦,還加了各種又酸又辣折磨人的香辛料
這是要謀害朕啊
宮理擦著嘴,瘋狂按著桌子上的鈴,想要叫侍女進來,侍女剛剛推門走進來,她扔下帕子道“把那個做飯的,應該就是叫平樹對,把他給叫過來”
侍女結舌,磕磕絆絆道“陛下,剛想要向您說,廚房來了人,說要給您講解一下吃法,您看要不要”
不一會兒,宮理就看到平樹垂著頭走進來,侍女準備上來給宮理添酒,宮理卻抬抬手“不用了,你下去吧,把門關上。”
門合上,平樹并不看她,將腳步挪到餐桌對面,宮理聽到侍女的腳步走遠了,她正要叉起一塊肉要給他嘗嘗,讓他來講講這要怎么吃
對面的平樹忽然撲過來,手撐在桌布上,一把奪走了她手中的叉子,快把上頭的肉塊懟到宮理鼻子前了“吃吃吃做成這樣你都能吃,你他媽什么鐵皮舌頭水泥嘴,以后別想吃我做的菜,后半輩子都吃泔水去吧”
宮理“”
她被罵懵了。
對面的黑發青年一臉瞧不上她的跋扈,說話的時候肩膀一邊高一邊低的沒正型,哪里還有之前見面時委屈又安靜的樣子。他揮舞著叉子,壓低聲音卻沒壓低憤怒“我甭管你在裝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想要拯救世界的大計劃、騷操作,你給我把那個綠眼睛的狗東西趕出去,真是長了根東西也精蟲上腦了是吧,你連他都能睡電插座要是高度合適你是不是都要操兩下電插座都不一定電死你,但他能弄死你”
什么意思宮理心里一驚,仿佛一桿秤在兩邊搖擺。
林恩和平樹,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站在她這邊的
黑發男人想耍帥自己一口咬掉肉塊,塞進嘴里卻臉色變化,似乎連他都沒想到能這么難吃,太陽穴青筋都鼓出來,想嚼兩下但實在沒忍住,呸一下吐在桌布上“我做飯確實有點水平。”
宮理沒忍住,指了指額頭“呃,你是不是腦子有點什么問題”
平樹這會兒有點控制不住撒野的憑恕,但他觀察到宮理說這句話雖然帶著笑容,卻是疑惑他為何變了個人一樣。
不對勁。宮理不對勁。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平樹之所以來找她,就是越想越不對勁,不論如何,這么久沒有見到他,宮理的性格絕不會露出那種戒備的目光,除非
黑發男人翻了個白眼“呵呵了,又是想嘲諷我看不出你什么計劃是吧,我不關心那些,我連你我都懶得關心。你把尤金叫過來在我面前表演意大利吊燈,老子都會給你打節拍的,但就是那個綠眼睛,那個教廷騎士,你別玩極限操作要是你夜里再掉腦袋,我他媽的、絕對、絕對不會給你收尸的你也別想、別想再把腦袋放我肚子里,真是惡心死了”
他說到后來,有些哽住了,把叉子朝她扔過去,宮理一把接住叉子,本來以為是他要攻擊她,但那叉子扔過來壓根沒什么力道。
黑發男人也轉過臉,只硬邦邦地說了一句“惡心死了”。
宮理“”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該什么樣的態度,才有可能騙過這個黑發男人。是輕佻,還是敵對;是溫和,還是滿不在乎
宮理突然發現自己之前能藏匿失憶這件事,可能是接觸到的人,都沒有熟到一定地步。
她只能斟酌半天,有些客套地問道“你來格羅尼雅多久了”
平樹轉過頭來看著她,宮理看到他整個身形都變得更正經更拘謹,他目光盯著宮理的臉,忽然道“宮理,你真的記得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