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是真的不叫苦不喊累的類型,宮理枕著胳膊十分樂意于當枕頭女王,他沒把袍子都脫掉,但宮理喜歡他胸膛中心那處微凹的傷疤,就讓他叼著衣擺,他也同意。
但只是他不同意轉過去,非要看著她才行。
宮理覺得自己之前太暴力,沒少掐他脖子勒他項鏈,這會兒她枕著胳膊,努力讓手上溫柔些。
只是,果然如他所料,oga在這種事上堅持不了太久,哪怕林恩憑借著過人的意志力,頭都仰過去還肯不斷往下坐著虐待自己,但他那大到離譜的玩意兒,果然中途就弄臟了她的腰和衣服。
她后悔了,沒早點找個東西給他堵住。
這會兒趁手的也只剩下茶幾上裝飾紅酒瓶的緞帶,還是根紅色的,她果斷給他綁上了,系了個很丑的蝴蝶結。林恩只是有點皺眉,想躲她的手,但最終也什么都沒說,緞帶垂下來的部分沒一會兒就濕透了。
宮理看他已經被勒得變了色,心虛道“你自己要面對我的。”
宮理能感覺到他沉默背后仿佛是別人怎么對待他都能夠接受一樣的泥海般的心,他連委屈的情緒都不會有,反而會更讓宮理感覺心里有點難受。
如果不是還要裝作沒失憶,她真的想問問,到底是什么環境會造就林恩這樣的人
在熱潮來臨的時候,他有些坐不住,低伏下身子,這會兒才有點撒嬌的樣子,不停地用嘴唇去蹭她臉頰和嘴角。
宮理微微抬腰,他抖得厲害。
宮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從他身上這些覆蓋的疤痕、強壯卻任人欺負的樣子,如果不是吃過很多非人的苦,他絕對不會這樣的。
以及剛剛遇見時他發瘋問他名字的樣子
宮理有種預感,這家伙跟她肯定有什么過往,甚至他們在此之前可能并沒有那么熟悉
但或許是信息素上頭,或許是他此刻力竭又壓榨自己的樣子,像是快溺死也想討好她似的,宮理很難心里不軟下來。
她張口咬住他被汗水弄得有些濕潤的嘴唇,把廝磨的嘴唇變成親吻,只是林恩沒有合攏嘴,只是條件反射地舔了她一下,就舌尖發顫,呆呆的不動了。
她以為他不會接吻所以才傻愣著,但很快就看到了他失神的雙眼
他陷入了完全意識不到親吻的熱潮中。
宮理也腦子清醒了幾分算了。
她手向下,解開了紅色緞帶。
他洗完澡穿衣褲的時候,宮理坐在床邊,腳尖一下下點著他的腰窩,囑咐了一遍要帶的東西。林恩掰著手指默念了一遍,算來算去有些多,她嘆氣道“你要是都能藏在身上就好了。”
林恩對于能幫到她還挺高興的,他嘴唇翕動,明顯還在默背著,然后就趁著天色稍暗的時候,從窗戶往外躍出去了。
頭也不回。
宮理氣得想笑。林恩就是單線程,想著要去把事情辦好,都不知道回頭看她一眼。
把林恩支出去,也是因為宮理想接觸一下那個“平樹”,明明都是她失憶前,甚至是來到格羅尼雅之前就認識的人,林恩和平樹卻相互不認識。
如果老萍可信,那平樹應該也一樣可信,可他為什么會偷窺她,為什么會對林恩有殺意
或者說反推過來,如果這個平樹不可信,會不會宮理就不應該相信老萍給的這個地址
宮理在切著晚餐的時候,也忍不住想,她應該放開手腳一些,更瘋一點,不該這么謹慎,就應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因為身處四周都是沙漠的移動城市,她才這么謹慎嗎
還是說她感覺自己的內心仿佛被一根繩牽著,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瀟灑肆意到把軀殼都當玩具,不應該再瘋到把自己的性命都當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