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嗎我加入方體是你選擇的嗎是你篩選的每一個加入方體的人嗎”
抓著宮理的那只透明的手并未顯露任何情緒,腳步也沒有任何停頓,只是牽著她一直在雪原上步行著。
宮理正經的話語得不到回答,她也干脆胡說八道起來“哦說來我一直覺得,roo你的意識能看到整個方體內發生的任何事,再加上姐姐又融入了你的意識,四舍五入呃,姐姐應該也知道我跟甘燈做了吧。不用太謝謝我,結束他的老處男生涯是我的使命。”
她自己一個人也能說的樂起來,宮理也不知道roo是不是也笑了,但她看到又是一團白霧浮現。
宮理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雖然透明的手能抓住她,但宮理觸摸過去卻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甚至連那團白霧都是冰冷的。
純黑色天空,純凈的雪原,只有那只手沉默的輕輕牽著她。
終于,在遠處出現了一道門。
沒有墻壁與建筑,只是一扇白色的門,佇立在大雪之中,那只手一直牽著她走到白色的門前,將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
緊接著那只手消失了,宮理低頭看過去,本來兩串腳印竟然變成了只有一串,仿佛根本沒有人牽著她走到這里,是她一個人來的。
宮理環顧四周“roo喂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塔科夫、繪里子都是名字,你的名字呢你一定也是有名字的吧”
在靜靜落雪的雪原之上,忽然吹來一陣微風,吹動了她的斗篷與法袍,像是一股寒氣與她相擁滿懷。
風只不過一瞬就消失。
宮理呆呆的,站在偌大的雪原上,沒有人,甚至沒有雪沙沙落下的聲音,她知道roo不會回答她了。
宮理將目光落在眼前的門扉上,擰下了門把手,朝里走去。
她褲腿上沾著的雪,在她跨過門的一瞬間消失了。
宮理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愣。
這是一件談話間,坐在辦公桌后的女干員正在跟對面的一大一小兩個人談話。
那位女干員看到宮理,明顯愣住,擰眉道“你好。你是誰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背朝宮理的一大一小轉過頭來。
這回輪到宮理吃驚了。
是平樹和波波。
波波頭發已經長出來了,短短的寸頭,她戴著個松鼠的可愛毛絨帽子,緊緊挨著平樹,抓著平樹的衣袖不撒手。
平樹呆呆看著宮理,差點脫口而出她的名字。
女干員可能因為之前方體內部的襲擊事件,對身份奇怪的陌生人十分警惕,平樹連忙道“他是來找我的,抱歉稍等,您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說幾句話”
但宮理身上的神父衣裝看起來太奇怪,女干員看了她好幾眼才轉身離開了談話間。
波波警惕的看著宮理,平樹先一步走上來,壓低聲音道“宮理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兒你不是在”
宮理故意朝著波波做鬼臉,波波嚇得抱著椅背,從椅子縫里偷偷看她,小丫頭害怕的時候還有點兇狠,像是要用眼神逼退她似的。
平樹要比西澤矮一點點,平樹微微抬著頭,驚訝又實在是忍不住用目光細細看著她。宮理忍不住笑起來“我感覺好久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平樹不知道為什么,他淚失禁的毛病一遇到宮理又要復發似的,鼻子酸楚起來,他喃喃道“你也知道啊。”
宮理“上次去找羅姐的時候,差點就碰到你了。可我是下午去的。”宮理看著平樹深棕色的瞳孔,忽然想到羅姐說的話
人往前沖,是看不到背后牽掛的眼睛的。
平樹就是看她,眼里有薄薄的濕潤與千言萬語,他什么都不說,宮理卻忽然理解了“牽掛的眼睛”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