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恍然大悟。
這就是甘燈要她找到的,修道院通往方體內部的入口
大象擁有能在畫中創造空間的本領,與roo的能力有一定的類似,瑪姆恐怕就用了某些特殊的方法,讓大象不停的繪畫,直到一張張繪畫創造的空間中,有某個在無數平行空間交織的網絡中,與方體有了某種接近或相交
那些被廢棄的畫作,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的失敗之作。
只是可憐蒼老而滿身傷痕的大象,畫的不是夢想中的世界,不是給教徒的容身之所,而是君士坦丁堡陷落的小門。
那現在宮理已經一步回到了方體內部。
宮理環顧四周,地面純白的雪沒有一個腳印,更別說一棵樹一棟建筑,身后的裂縫也消失了,在方體內還有這樣的地方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道“你猜我是怎么來的”
班主任半晌后震驚道“你找到了,修道院通往方體的入口”
宮理其實能意識到,自己只要劃破油畫,這個入口大概率就會被破壞掉。但問題是她現在找不回去了
宮理走著走著,聯絡器中的信號似乎也有些不佳,那頭一陣騷亂,多名干員被召集起來,想要解析她所在的位置,卻始終無法。
在聯絡器的雜音越來越強烈,甚至信號斷開的時候,宮理看到了地面上出現了一串腳印。
并不是她的腳印,更小,像是裸足,能看到腳趾的邊緣,而且這腳印也即將被雪掩埋。
她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人影。
只有這一串腳印,像是引路,像是誘惑。她只能跟著腳印往前走
雪原仿佛沒有邊界,甚至連風都幾乎沒有,雪花垂直的飄落著,宮理跟著腳印一路走,仿佛覺得周圍時間都是靜止的。
直到腳印中止了。
宮理看到一雙深深的足印落在雪上,周圍的雪沒有崩塌,證明在雪中走著的透明人影,現在還踩在這雙足印上。
而在足印之上,似乎有雪花落在了一雙肩頭,宮理依稀能看到一絲人形的輪廓,雪似乎沾濕了它的發。
像是透明人咬緊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團白霧出現口唇的高度,宮理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只是望著那個透明的人形。
她腦中浮現了一種猜測,緩緩道“roo是你嗎”
宮理忽然感覺到一只冰涼如水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足印開始繼續在雪中移動,那只手也牽引著她往前走去。那手并不大,像是女人的手,卻沒有了人類肌膚的觸感。
但又是溫柔的。
像是沒暖過的被褥,像是濕潤的冷空氣。
宮理想到了曾經給甘爍講故事的roo,給甘燈以指引的roo,將那冊書典給她的roo
宮理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望著足印,輕聲道“是你吧。方體的空間都是你的精神與血肉化成的,會不會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記憶你的精神世界你知道嗎,公圣會已經打通了方體內部,將這里和修道院連接起來了。”
宮理看到又是一團呵出的白氣,像是她在笑。
roo她一定是知道的,十幾個方體分館的每一絲紋路她應該都心知肚明。這就像是在她精心養護的花園里扔進磚頭,她怎么會察覺不到。
或許說入口通向這片雪原,甘燈一開始找不到入口的位置,都與她相關。
宮理張了張嘴,道“你一定是roo。為什么沒有阻止公圣會將收容物放進方體是為了警示委員長們危機的存在嗎是啊,方體過去和現在也有藏污納垢,你并沒有阻止過。你并不管理方體,你就是方體本身,對吧”
牽著她的手并不回答。
宮理忍不住話多起來“抱歉,你給我的書典讓我全都拿來到處玩到處偷吃了。啊,以及你知道嗎繪里子還活著,我還去過北國,見到了塔科夫還有他制造的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