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輕、如此重權、又跟欒芊芊還有些關系
黑色長桌邊幾個教士修女,沉默的看著那位氣定神閑走進來的西澤主教,他腳步安靜而堅定。
聽說是一位深居簡出的虔誠主教,在十幾天前才獻祭了四肢,從獻天使那里得到了新的能力,這能力正是搜尋收容物時最需要的
西澤主教象牙白的雙手搭在身前,灰藍色的眼睛端詳了一會兒希利爾,他嘴唇輪廓分明卻似乎異常柔軟,他偏著頭像是想起什么般微微啟唇,可以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像是粘合在一起般,在啟唇的動作中緩緩分開。
幾個靠近西澤主教的人,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他既像是在賣弄自己身為男人的性感,又像是對此無知無覺的若有所思著。
西澤主教是這樣一個人
那某些傳言是真實,還是人們對他魅力的妄想
西澤似乎終于想起了今天見過希利爾,伸出一只手,簡短道“久仰。”
宮理環視四周,幾乎很確定這里根本不是修道院的核心之地,而是專為他準備的“會客廳”或者“考場”。空氣緊繃而沉默,禮拜堂穹頂上無數的宗教繪畫像是凝視她一般帶來壓迫力。
希利爾滴水不漏的微笑著,引他走到長桌邊,道“西澤主教應該對這座修道院有所耳聞,更對請您來的原因早已知曉。”
西澤站定在桌邊,兩腳分開至肩寬,頷首道“當然。”
希利爾道“您從獻天使那里得到的能力,是追溯”
宮理點頭“是。我能通過一件物品的碎屑或局部,追溯它誕生的地方,追溯它歷經的一切。”
當然,這不是宮理的超能力,而是她貼身穿的那件手工教士襯衣上附著的能力。
希利爾道“我們致力于搜尋圣物或者說是褻瀆之物,總之是那些擁有非凡力量的物體。”
宮理故意道“也可以更中性的叫它收容物。我聽說方體是這么稱呼它們的。不得不說,其中有些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
希利爾對宮理的態度并不吃驚,輕笑“確實。因為無法給物品定性善惡,我們也會私下這么稱呼。”
希利爾對灰白胡須教士點頭,他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箱子,箱子可能是鉛制的,非常厚重。宮理已經做好了準備看到了令人屏息的可怕事物,卻沒想到鉛箱里又裝了一個紅天鵝絨玻璃蓋盒子。
一雙戴著手套的手打開了玻璃蓋,宮理皺著眉頭端詳著里頭的東西“這是抱歉,或許燈光有些昏暗”
一位戴著紅帽的修士打了個響指,頭頂的蠟燭燈爆裂燃燒起來,簡直像是頭頂在火山噴發,宮理也更看清了。
紅色天鵝絨上,有一根類似小蟲子的一公分不到的兩頭尖尖的白色東西她很快意識到了,那是一根橡皮屑
就是那種用橡皮摩擦試卷留下的橡皮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