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看著他臉上的手印,微妙的勾唇笑起來。
甘燈用拐杖推開她的象牙手臂,看著宮理或者說西澤的臉,古怪的清了清嗓子“你應該照照鏡子,控制一下表情。”
旁邊的老萍看著宮理的笑容也愣住,她老臉泛紅“為什么你用這張臉就變得有點邪性了”
宮理甩了甩“在那之前,能不能給我條褲子。”
老萍狂笑著給她拿衣服“別用這張臉做這種事”
甘燈后退半步,有些難以適應,扶著額頭“不愧是、不愧是最高級別的模仿。”
鏡水道“這個狀態也不可能一直維持,當我這雙瞳孔趨于透明時,就代表你需要短暫的變回自己本來的軀體,活動活動筋骨,否則你的身軀會變形走樣。每隔數天就需要一次,每到那個時候,我們會提醒你。”
宮理卻覺得有些危險“那如果我沒時間來找你會怎么樣”
鏡水“這些不需要你擔心,蛻皮計劃的組比你想像中要大,我們會盡力做好一切安排。”
宮理穿上由澤田昴親手縫制的襯衫,與衣褲,站在鏡子前,義體需要適應,但這套象牙質義體并沒有太高的科技含量,主要是純潔美麗,她自己嘗試用義手系著扣子,就看到鏡子倒影中站在她身后的甘燈揉了揉眉心,道“等你整理好了,便來我這里,我有些資料給你看。”
白漆金屬大門緩緩推開,露出似乎許久沒有修剪過卻生機勃勃的花園,一雙白色的軟皮皮鞋從有著公圣會標志的黑色汽車上走下來,踩在碎石子地面上。
男人正了正胸口的吊墜,那是一枚銀色等臂十字架,但十字架被一只銀手從后面握住,正是他所屬派系的標志。
他拎著黑色的公文包,回頭看了一眼,常年陪伴他的年邁的修女,裹著白色的頭巾,一截蕾絲白紗從頭巾內垂下,正好遮擋到鼻子之上眼睛之下的位置。老修女則拉著一個皮質行李箱。
二人一同走入了石子路,白漆金屬大門也在身后緩緩合攏,兩側開滿薔薇的灌木叢有自然凋零的痕跡,頭頂白色大理石乘涼架上爬滿藤條,植物自然地攀爬過高柱的涼亭,就像是森林女神在神殿里酣睡一宿長出了滿地的綠意般,植物生長的肆意,更勾勒出花園里閑適松散的氛圍,男人抬起頭看到,高大的喬木在遠處遮掩著建筑群。
公圣會在萬城修建了數座巍峨或充滿奇跡的大教堂,還有些深入街巷、工廠與紅燈區的小教堂,但眼前的建筑并不是那種對外開放的教堂,而是公圣會在萬城隱秘的大型修道院。
男人和老修女一同走向了一扇石墻鑲嵌的白色木門,他象牙色的義手輕輕敲了一下門把手,過一會兒,木門上打開了一扇小窗,一位神職人員探出頭來,看向男人的象牙色雙手與脖子上的吊墜,道“是西澤主教嗎等您多時了。”
此時此刻,扮演成西澤的宮理,和老萍對視一眼,還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文件,道“您好,我是從聽港來的西澤。這是我的隨從,瓊。”
瓊也就是老萍,對門內的人一點頭。
很快門就被拉開來了,宮理覺得驗校身份這一環,恐怕早就在乘坐上公圣會的車輛時就開始了,神職人員沒有多疑,熱情的請她們二人進去。
宮理跟老萍走進去,里面的路鋪著石板,顯得很有歷史的樣子,但實際上公圣會進入新國好像也就幾十年,這修道院的路歲數可能還沒老萍大。
兩側先是一些花園和白色小樓,還有噴泉水池和誦經堂,有些穿著拖地白裙袍腰上有麻繩和金屬腰鏈的修女小跑著偷偷往這邊靠攏。
宮理聽到她們根本壓不住的嘰嘰喳喳“真的是西澤,我、我只之前看朋友發來過他的照片,本人、本人比照片還好看”
“我也見過那張神圖那時候西澤神父還是獻派的學生吧,怎么越老越有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