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中也收租啊。”太宰治語氣輕飄飄地說道,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放下的大雷是否震驚到了同事。他對中島敦沒什么好臉色,唯獨話語提到中原中也的時候,是藏不住的自豪,“小蛞蝓的房產太多住不過來就租了一部分出去,因為他常年在外忙任務,所以收租的事情就我來了。前幾天忙著想各種設定,都忘記還有這個任務了。”
中島敦整一個震驚,張大的嘴巴還沒有收回去,就看到太宰治伸出手從眼前的街頭指到了街尾“看到沒有從這里到那里,還有后面的半條街,除去幾個掛著藍色旗幟的外,都是小蛞蝓的私人財產。”
所以說他現在被中原中也養著是真的沒錯。畢竟之前他幫他收租的時候,中也從來不問他要租金,都是讓他自己花著的。
這也是為什么武裝偵探社的工資水平一般般,他卻能時不時地去大酒店去吃一頓帝王蟹解解饞。
雖然這些事情他隱瞞得很好,偵探社的同事都不知道。但是無法否認都是真實存在的。
中島敦目瞪口呆簡直說不出話來,最后千言萬語聚集到一起,形成一句著名的感慨“中也先生好有錢”
“也還行吧。”
太宰沒有說中原中也十六歲開始身為寶石王擁有的財富,也沒有說這里面有多少是他為他謀劃來的私心,還有魏爾倫、尾崎紅葉對弟弟的照顧。甚至于當年旗會的遺產
這里是他們對他的愛。
只要明白這一點就足夠了。所以除去森鷗外安排的公寓外,中原中也也會到這邊小住。
他知道的,在自己宿舍窗戶正對著的那個方向,有時會有一盞燈陪自己到天明。他知道他在看他,他卻不知道自己也在看他。
原來他們真的彼此磋磨了這么久,如果沒有那兩個恰到好處的機會,真的還會這樣遲鈍下去。
直到哪天,某個人終于忍耐不住,終于做出了越界的事情,而以太宰治對自己的了解,這個某人只會是他。
追逐光亮和追逐深淵的人,總是追光的率先忍不住。
“這條街的房租收完就帶你去那邊買衣服。”太宰治指了兩個方向。順便在買衣服的時候給自己買各種床上必備的工具用品。旁邊這個沒有成年,那種地方就不帶他進去了。但是對方換衣服的時候,剛好是自己運作的時間。
“嗯嗯。”中島敦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貧窮如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依靠收租就能吃飽什么的只有自己是窮人吧
不過
“太宰先生,為什么國木田老師他們都不知道”中島敦內心充滿了疑問。被同事誤解成“窮人”對太宰治有什么好處嗎
“這是中也的財產啊。”太宰治理直氣壯地說道,“又不是我的。”
雖然中也愿意讓他收租,愿意給他零花錢買帝王蟹,愿意讓他隨時拎包入住,甚至不帶包兩手空空都行,但那都是中也的財產。他沒必要把中也的財產分享給武裝偵探社的各位。
中也跟其他人,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哦。”中島敦似懂非懂,不過他看太宰治的表情,已經沒有了繼續回答的欲丨望,也就沒有繼續蹬鼻子上臉。現在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像是守著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并且這個秘密跟中也先生有關,就好像劃出了鮮明的陣營。
他很高興,自己被劃在了知道的陣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