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就是希望出來的時候,傅溫書已經不在外面了,但是現實總是讓人失望。
男人依舊巋然不動地坐在沙發上,阮軟擦頭發的動作一頓,還好她穿得規矩。
敲門聲適時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安靜。
傅翊琛正準備起身,阮軟立馬把毛巾披在肩膀上,說道:“我去開門。”
打開門,是傅翊琛的高級助理,林毅看到阮軟立馬問了一聲好:“少夫人好,我是來給老板送資料的。”
說著,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傅翊琛始終盯著阮軟的背影:“把資料給她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一得到命令,林毅瞬間就把資料遞給了阮軟,恭敬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阮軟有些疑惑地關上門,把資料給了傅翊琛,準備去找點別的事情干,反正就是不想和這男人待在同一個屋子里。
剛轉身想走,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阮軟臉色一變,下意識想一拳揮過去。
男人低沉溫和的嗓音響起:“不想一起看看嗎這里面都是關于阮家的資料。”
阮軟被關在精神病院六年了,了解的情況應該不多,讓她看看總沒有錯。
可是,她剛才一臉防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聽到傅翊琛的聲音,阮軟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這里不是精神病院,而是傅家。
之前在精神病院,只要被抓住手腕,就意味著要打針吃藥,如果不乖乖聽話,就會有別的辦法讓你服從。
之前的傷害歷歷在目,阮軟抿了抿唇,掙脫開男人的手,用咳嗽掩飾自己的異常舉動,坐了下來。
“你怎么了”傅翊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阮軟只是順口一說,也沒有針對傅翊琛的意思。
可她一說完,傅翊琛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臉色微妙,所以她不習慣自己的觸碰六年前的事情,讓她不習慣跟別人有肌膚接觸嗎
“不是說要看資料嗎”阮軟扯開話題,轉移傅翊琛的注意力。
“嗯。”傅翊琛收回思緒,翻開了資料,心里揣摩著該怎么開口。
在看到六年前的資料時,眼神暗了幾分,他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傅翊琛隨意翻著手上的資料,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六年前,阮家舉辦了一場宴會,規模不小,你有參加那場宴會嗎”
提到那場宴會,阮軟的神情控制不住地變得難看起來。
六年前,阮正為了阮青玉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對外界宣布了阮青玉的存在,也就是這場宴會,讓阮軟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那是毀了她的開始。
阮軟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毫不猶豫地矢口否認:“沒有,當時剛好有事情。”
“原來如此。”傅翊琛將她的表情變化全部收入眼底,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卻沒再深究下去。
心里篤定阮軟是在撒謊,如果不是撒謊,怎么會露出那些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