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猛地站起來,提著婚紗就往外沖。
無論如何,傅溫書都不能死
婚禮絕對不能取消,阮正還是她的監護人,在取消前,她絕對不能被困回阮家
大廳早就熙熙攘攘擠滿了人。
撥開人群擠進去,阮軟立刻看見了被人圍在中心,嘴唇蒼白的男人
他臉上橫亙著一塊燒傷之后留下的傷疤,幾乎覆蓋了他整張臉。
只有左臉下緣有一小塊光潔的皮膚,潤得像玉一樣。
此刻他正痛苦地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和心臟病發作的狀態很像,可只是一眼,阮軟就看出不對勁兒
眸子一轉,她腳上一個踉蹌,踩到了婚紗,險些被絆倒,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撲通一聲
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身子幾乎都壓在了男人身上。
“阮家大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婚禮還沒辦成呢,你就著急得想給我們大少爺殉情了”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身后站著一堆附庸,聽了他的話,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阮軟垂下的長睫毛擋住眼中凌厲之色,這么明目張膽的,連送醫的面子功夫都不做,是鐵了心要弄死傅溫書
早就聽聞傅家大少和傅家眾人面和心不和,個個都虎視眈眈地想拉他下馬,看起來還真的不假。
但她偏要把人救活了
“軟軟好疼,你也疼嗎”阮軟推了傅溫書一把,五官皺在一起,一副疼得淚花都出來的樣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著好奇。
沒等到傅溫書回應,她手指摸上男人的臉,在丑陋的疤痕上劃拉著。
“難看,軟軟給你扣掉好不好”
眾人被她的動作和不著調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有人不懷好意道“阮家大小姐不是拉小提琴的嗎眼前這個咋感覺是個傻子”
阮軟抬頭看向對方,傻呵呵道“妹妹,拉琴。”
“阮家還真隨便拉了個人嫁過來啊”
“阮正和他前妻好像是有個女兒”
“就算是阮家大小姐,可這傻樣子,嘿,別說,和重病要死的傅大少,有點絕配啊。”
議論紛紛中,阮軟不作聲色地將手搭在地上躺著男人的手腕上。
果然是中毒
看來,這傅家大少爺過得并不好啊。
阮軟湊近傅溫書的臉,指甲在他臉上輕輕扣著,好似真的要把他臉上疤痕扣下來,趁人不注意,她用氣聲在男人耳邊道“我能給你解毒,要安靜空間。”
為了確保人能聽清,還用力摁了下男人的人中。
下一瞬,就看到男人忍痛睜開了一雙漆黑如點墨的鳳眸,冷戾目光掃過四周,忍著極致的痛苦吩咐“送我咳,咳咳回,回房間。”
阮軟親眼看著他用視線就逼退眾人,心下疑惑,傳聞不是說傅家大少溫文爾雅嗎怎么這位的氣勢挺駭人的,氣質也和傳聞相差甚遠。
保鏢應聲前來,就要抬起人,被中年男人伸胳膊阻止。
“慢著不是我這做二叔的心狠,醫生快過來了,你們現在動他,人死了,老爺子追究起來,誰能承擔的起責任”
可惜,兩個保鏢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