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精神病院門前。
一輛豪車停了下來。
保鏢連拖帶拽地扯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女孩兒,對著車窗低聲道“夫人,人帶出來了。”
車窗這才搖下來,露出劉雪芳一張風韻猶存的臉。她眼神嫌惡地盯著女孩兒,從頭打量到腳
頭發蓬亂,一張臉可算是數一數二,狐貍眼好看極了,卻眼神呆滯,傻笑著的嘴角還掛著令人作嘔的口涎。
只是她的皮膚卻生得瑩白如玉,像不小心落入凡間的仙子。
劉雪芳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
這死丫頭還真是跟她那個賤人媽一個狐媚子樣
隔著車窗,她一把就扯住了女孩兒的頭發
女孩兒的臉狠狠地撞到車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唔”
她癡呆的眼神里彌漫起了痛意。
“我可以讓你回去,但你得聽話,知道了嗎,阮軟”
劉雪芳恨不得拿指甲抓花她這張臉,卻還是忍著,皮笑肉不笑地跟她說話。
阮軟不回答,只是瘋瘋癲癲地笑,口水一直流到了衣服上。
“蠢貨上車”
劉雪芳一把將她推倒,阮軟的胳膊狠狠地蹭到粗礪的柏油路,瞬間被蹭掉了一大塊皮肉
保鏢粗暴地將她拉起來,像是對待貨物一樣塞進后座。
豪車一騎絕塵。
精神病院的護工見車開走,一個接一個,如春筍一般探出頭來。
其中一個猛地松了口氣。
“六年了,終于把這尊活閻王給請走了”
話音未落,就被另一個掐了一下“你小點聲那幾位大佛可都還在呢”
那人立馬噤了聲,將剩下的話都吞到了肚子里。
汽車在馬路上行駛著
坐在后座打瞌睡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她那雙狐貍眼不復之前的呆滯,眼波流轉,媚得恰到好處。
眼底的神色又冷又傲。
阮軟冷冷地輕勾嘴角,肅著一張絕美的臉。
六年了,她終于回來了。
她的復仇之路,由此開始
保鏢偏頭朝她看過來,她登時收了眼底流轉的光,恢復成癡傻呆滯的模樣,沖保鏢傻傻一樂。
看到她這副模樣,保鏢不屑地偏過頭去。
就說嘛,剛才他肯定是看錯了,這樣一個傻子,怎么可能會露出閻羅王般帶著殺意的表情
很快就到了阮家,車剛停穩,阮軟就被人直接拽進了屋里。
“替嫁你確定讓這個傻子嫁去傅家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阮軟的父親阮正。
“爸,你要是不答應,我也不活了誰不知道傅家大少是個毀了容的病秧子啊丑也就算了,隨時都可能沒命的,我嫁過去就是守寡”
阮青玉說著,開始委屈地哭了起來。
見心肝寶貝女兒這副樣子,阮正有些動搖“可人家點了名說要娶阮家大小姐。”
“阮家大小姐嫁給傅家大少,有問題嗎阮軟不也是阮家的女兒更何況,阮軟這死丫頭六年前不知檢點,不知道跟誰搞上了,現在又瘋了,你以為誰還能看上她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嫁過去傅家,也省得以后麻煩了”劉雪芳也開始煽風點火。
阮軟在一旁歪頭聽著,傻呵呵的模樣,仿佛丁點不明白劉雪芳的話,可她放在身前把玩的指尖用力,修剪整齊的指甲在皮膚上掐出白痕。
阮正還是有些猶豫“傅家要是知道我們找人替嫁,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