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這頭,皇上和十九阿哥去午休。那頭,被皇上好一番打壓、訓斥的大臣們,有氣無力地回去各自的衙門,也都準備午休。皇子們也午休,天大的事情,養足精神,才好計議不是
下午的時候,一伙一伙的一碰頭,將今天的早朝復盤回憶研究,齊齊的都嚇出來一身冷汗。
刑部動偏堂,安布祿很是舍不得老搭檔的離開,哭得好似一個老頑童“我們再見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張鵬翮樂呵呵的“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皇上過五十五大壽,六十大壽,六十五大壽我不回來北京隔個一兩年就要來敘職一次。”
“那你走了,我怎么辦我在刑部,去哪里再找一個搭檔”安布祿還是不舍。
“這個人選,要謹慎。皇上眼看著,要開始整頓了。我們刑部本身就需要整治,而且現在新事物出來,醫學發展,仵作技藝也會發展破案審訊也要學習了”張鵬翮思慮片刻,“被罷官在家的郭琇,現任浙江布政使的趙申喬,都是有能力的清官”
安布祿嚇得瞪大昏花老眼,直擺手“我可不敢和皇上提郭琇。趙申喬我知道,真有能力,真清官,雖然性格有點古怪,但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張鵬翮指著他笑“你不敢提,誰敢提現在是用人之際,滿朝上下,有能力的正直官員,有多少”
安布祿白眼一翻,給他一個殺雞抹脖子的動作“山西巡撫”
這次換下去山東巡撫,只是順帶,關鍵是山西巡撫。
“山西,糧商、礦主、票行、鹽商富可敵國,和朝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卻土地貧瘠,到處生意人,挨著蒙古民風彪悍”張鵬翮望著安布祿,笑道“老朋友,你是不是有人選了”
安布祿煩惱的一伸手,差點揪斷自己的胡子“現在除了十九阿哥的小舅舅汪三兒,還有誰能勝任那小子我沒見過,你熟悉不反正我聽說,他一點沒有做官的念頭,恨不得歸隱山林。”
“以前見過幾面做浙江巡撫的時候”張鵬翮笑道“我的三兒媳婦,是他姑姑家的孩子。當年他和一群紈绔子弟去浙江看海,鬧得寧波的小姑娘們都春心萌動,寧波的兒郎們和他大打幾架。”
安布祿“”捂著心口,安布祿有點灰心“這樣的小子,要他去山西那個亂地方,他能去他巴不得去兩廣看海看美人兒。”
張鵬翮認同道“確實。他估計會死活耍賴也不去。”
刑部里頭,一群人聚在一起寫折子,都不知道怎么落筆,去寫下郭琇和汪孝祥的名字。
郭琇是脾氣耿直,得罪一大片同僚和權貴,還彈劾明珠成功,要明珠一黨直接給罷官這么十多年,現在明珠還在家養老那,大郡王對他那真是恨之入骨。
汪孝祥,才華橫溢,能力出眾,人品清雋,光那張臉,整個人在你面前一站,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玉樹臨風、冰玉雕成”,尤其那痞氣紈绔的氣質,這都四十歲了,反而越發有魅力了可要他真正入仕他不知道怎么鬧騰。
還有十九阿哥。
若啟用汪孝祥,十九阿哥的處境,變好還是變壞大概率是不樂觀的,汪家并不需要一個巡撫的榮譽,十九阿哥更是需要低調。
最終,只能寫下郭琇的名字,寫不出來“汪孝祥”三個字他們不舍得看到十九阿哥被卷入爭斗里,夾在太子和大郡王之間,做三足鼎立的一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