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比賽快開始了手機被放在了一邊,無人接聽。每組外面都圍滿了人,溫喃擠不進去,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有些著急,開始挨著詢問站在每組外沿的同學。
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和陌生人說過話了,這樣的舉動對現在的她來說有些許的困難和不安,說話的時候,她都刻意去回避和別人的對視,但好在現在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問到第三組,那個人被場上吸引住,直接懶得轉頭來看她。
溫喃問他“請問這里是計算機系的比賽嗎”
那人沒說話,“嗯嗯”了兩聲,點點頭。
溫喃也沒再追問,站在原地張望,看見不遠處有人在賣水。
她走過去買了一瓶水準備結束時給顧決。
場外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溫喃干脆去了后面的看臺,遠是遠了點,但至少不擠。
可等她上去后,才發現這里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遠,加上她有輕微的近視,平時不戴眼鏡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但這么遠的距離,只能看到場上大概有幾個人,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
她甚至分不清哪個是顧決。
怎么會這樣呢原以為不論顧決站在哪里,有多遠,她都能夠一眼認出來。
她到底是怎么了
溫喃抱著那瓶水,思緒不受控制地開始飄散。
這是她現在常有的一種狀態,做什么都無法集中注意力。哪怕有些事她知道是很重要的,可是意識卻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場上的所有在她眼里都化成虛影,她給自己畫了一道無形的邊界,將自己困在里面。
外界的歡呼聲、尖叫聲,像經過重重過濾一般,落在她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模糊不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喃手中的水突然脫落,重重地砸向她面前的一處空地。
這動靜也把她從混混沌沌中給拉了出來。
溫喃盯著地上的那瓶水,幾秒鐘后才慢慢地把它撿起來,反應過來到這里來的目的。
可等她望著不遠處的籃球場,發現圍觀的人已經沒有先前那么多了,還有許多人正在散去。
難道已經結束了這么快
又或者是自己發了這么久的呆
她站了起來,著急地搜尋著顧決的身影,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溫喃準備走下看臺,到下面去看看。正抬頭的時候,看見顧決正朝自己跑來。
十二月的天氣,大家都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而顧決卻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t恤和寬松的短褲,與周圍格格不入。
他在溫喃面前站定,額前的頭發有些凌亂,氣還沒喘勻,問她“怎么在這兒呢”
這個問題讓溫喃愣住。
“我我來看你比賽啊,我答應過你的,你忘了嗎”
她把水遞給顧決,又讓顧決低下頭。她拿出紙巾來,伸手幫他擦著額頭上的細汗,想到剛剛他比賽,自己卻什么都沒有看見,也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在一旁為他加油吶喊,她就有些內疚,給他擦汗的手也輕抖著。
顧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微皺著眉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溫喃搖頭。
顧決笑了笑,揉揉她的頭發“我剛剛表現怎么樣”
溫喃屏息凝神,有點緊張。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說實話,她怕顧決傷心。說假話,她自己良心過意不去。
可到最后她還是下意識地說了謊“挺好的,很帥”
溫喃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在往地上瞟,明顯是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