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顧決先開了口,憐愛地摸摸她的頭,溫柔地說,“那這次就算了吧,我們下次再嘗試沒事的,我們慢慢來。”
“我去。”溫喃突然抬頭看著他回答,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堅定,如從前一樣。“我可以去。我想去。”
“真的嗎”顧決早就做好了她會拒絕的準備,卻沒想到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他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消失,又恢復到以前那個空洞無神的她,心軟下來,又猶豫了“沒關系,是我考慮不周,不必強求自己的,喃喃。”
顧決很少會叫她喃喃,因為她說過以前只有她爸爸會這樣叫她,他害怕這樣的稱呼會讓她傷心難忍,總是會刻意地提醒自己去回避。
這次也是口誤。從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后悔,恨自己貪圖嘴快,一不小心就觸及到了禁區。
溫喃抿唇看著他,不說話,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顧決難得地慌了神。也只有關于溫喃的一切,才會讓他手足無措。
可下一秒顧決卻感覺到有個腦袋一直在往他的懷里面鉆,他低頭一看,溫喃也正好抬眼看他,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看著他的眼里還蒙著一層霧氣。
“沒關系的,你可以這樣叫我。”
“多這樣叫叫我吧,顧決,我想聽。”
溫喃的手下意識地揪住了顧決的衣角,越揪越緊,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她承認,她確實對這樣的稱呼很敏感,特別是男生這樣叫她。但這時候,她莫名地想聽顧決這樣叫她,很想很想。
“顧決”
“我真的很想他。”
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一個愛哭鬼。
“喃喃,”顧決重新把她拉進懷里,大手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腦勺,一遍遍地叫她“喃喃”。
“別哭,喃喃。”
等他尾音落下,溫喃哭得更兇了,在他懷里面抽抽嗒嗒,肩膀聳個不停,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一塊布料。
這次她的哭,明顯帶了些情緒,顧決甚至都不知道,這算是好事情,還是壞事。
或許,也算是個好的跡象吧,至少她重新有了情感上的起伏。
溫喃埋在他的懷里,盡情地哭了一會兒,用最簡單的方式發泄了她這段時間積累已久的疲憊。
明明是最常見的方式,可對她來說也是難得的。
如果沒有顧決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挺不過來。
溫喃抹了抹眼淚,對顧決笑笑“什么時候比賽”
她是真的很想去。
這段時間里,溫喃見過他最多的樣子就是在廚房里忙碌,以及怎樣想盡各種辦法逗自己開心。
他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溫喃做飯,自己卻瘦了一大圈。
她想,一個人的青春又能有多長時間呢,她想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把他最恣意的模樣,刻在腦海里。
很快就到了比賽的那一天。
這比賽規模不大,就是學校舉辦的一個課外活動,各系自愿報名,抽課余時間舉行比賽,現在還在小組賽階段。
雖說只是一個校內的比賽,但同學們的積極性還挺高,每組外面都圍滿了人,有加油的,也有單純來湊熱鬧的。
溫喃最近的記憶力一直不太好,首先她記錯了比賽開始的時間,等到她匆匆趕來操場時,已經是人山人海。
籃球分為很多區域,顧決昨天告訴她自己被分在了哪一組,可是溫喃現在怎么也想不起來,腦袋里一片空白。
這樣的狀況不止發生過這一次了。
溫喃拿出手機來給顧決發消息,打電話,都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