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其實也沒發生什么過線的事兒,兩人就是一起看了個電影,淺淺計劃了一下去南城要怎么玩兒,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有去問兩人過去發生了什么事。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有些事情要平靜地說出口來,可能還需要時間的沉淀。
很快就到了放假的時候。
溫喃的媽媽工作上臨時有事,會晚兩天到南城,溫喃和顧決就先一起飛到了南城。
從南城機場到外婆所住的小鎮上,還需要坐高鐵到縣城再轉汽車到小鎮上,整個過程會比較麻煩。
“其實現在已經好得多了,以前都沒通高鐵,全程需要坐大巴,路也不好走,從南城過去還要兩三個小時呢”
顧決全程都一副乖乖的模樣,他今天穿得也很素,一件米白色的套頭衛衣,顏色柔和,襯得他眉眼也清雋,但側臉弧度仍保留鋒銳。
有他在整個旅程好像輕松了許多,以往自己回趟家,就算有在刻意減少自己要帶的東西,一個人提著行李也還是會有點費力氣。
可是他提著行李箱上上下下就跟提著個空塑料袋一樣輕松,眉目舒展,另一只手還能伸出來,時不時地輕輕拉她一把,讓她避開陌生人的肢體碰撞。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手是虛虛環在溫喃身后的,和溫喃認識的這些日子,表明過心意,但他好像從未有過什么出格的肢體接觸如果非要追究起來,那次生日聚會上他喝醉了勉強算一次吧
“想什么呢。”耳邊傳來溫柔一聲,顧決說著,側過頭,伸出手來,就快要觸到溫喃的時候,她條件反射般地側過身躲了一下。
她發誓,她真的是因為出神后還沒緩過來,下意識的反應,沒有任何的主觀抗拒。
所以她很快就籠回心神,抬眼看顧決,他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干凈純粹的笑。
“你手機差點掉出來了。”顧決指了指她的口袋,“新手機誒,小心一點。”
溫喃低頭看,果然自己手機的半個腦袋都漏在外面,她趕緊護住,不好意思地笑笑。
剛剛那個躲閃的動作未免顯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自然地去裝好自己的手機,不經意地捋了下自己的頭發,試圖解釋“我剛剛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
溫喃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看著他的表情,溫喃也分不出來是哪一種,但回想起他剛剛失落的神情,還是有些不忍。
她輕輕轉過頭,垂下眼,訥訥地落下一句“不是故意躲開你的。”
溫喃對于感情方面的事一直溫吞慢熱,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就任由這個話題停在顧決的問句那兒了,不會有進一步的回應。
可是現在的她就是,發自內心的,不想讓顧決失望。
“那我就再靠近一點兒咯”
顧決笑著問,也沒等溫喃回應,自顧自地向她那邊跨了一步,手臂挨著她的胳膊,隔著布料,溫喃也感覺到了他的體溫。
即使經過衣料的削減,剩下的溫度,也灼燙無比,足以使她心臟砰砰亂跳。
經過飛機,高鐵,再轉到汽車上的時候,溫喃其實已經有些累了,即使她不是第一次走這一套流程,但還是扛不住困意源源不斷地襲來。
只不過以前,她會努力地強撐住睡意,因為她孤身一人,坐網約車,又是鄉間小路,還是會有些害怕,也時刻保持著警惕。
今天她的困意好像比以往都更濃烈,上下眼皮激烈地打著架,最后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拉了一把顧決的袖子,哈欠連連道“我睡一會兒,你等下叫我。”
溫喃說完,直接就墜入了夢鄉。
其實一開始她睡得不算安穩,外面有光漏進來,她靠在椅背上,下意識地抬起手背來遮住自己的眼睛,只露出微微皺著的眉毛。
再后來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耳朵里好像還隱隱約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但意識又很模糊,眼睛也睜不開來。
過了一會兒,溫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朦朧中總感覺車速好像變得很快,回小鎮的路有一截不算好走,車正好走到那里,車身不受控制地顛簸起來,抖得很厲害,好像隨時都會發生意外,溫喃開始心慌,手心捏出了汗。
但她就是睜不開眼來。
所以她下意識地以為,這是夢。
只是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