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你怎么一個人過生日啊”
顧決拉開一罐汽水,遞給她,隱約間還能聽到泡沫滋滋騰跳的聲音。
“不是有你陪我嗎怎么會是一個人”顧決挑著唇角輕笑一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過生日,都不叫朋友之類的一起吃飯,或者和家里人一起過我平時過生日都會和幾個朋友過一次,然后我媽媽再給我單獨過一次,做一桌子菜”
電視里的笑聲不斷,溫喃雖然沒有仔細看情節,但也被里面的氛圍所感染,話也多了起來。
但顧決垂下頭,輕輕撥著自己的手指,看上去很落寞,蒙著一層灰暗。
空氣靜滯幾秒后,他才緩緩開口,嗓音低到極致,蘊著點淡淡的憂傷,藏不住。
“我沒有媽媽。”
溫喃愣住,沒有控制住手上的動作,無意識地捏了一下薯片的包裝袋,發出的聲音格外刺耳。
電視里的笑聲不斷,電視外的兩人卻陷入了一陣沉默,還好,持續的時間不算太長。
“沒事。”顧決輕聲說,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她。
“我沒有爸爸,那咱倆還挺”溫喃嘴比腦子快,差點就想說“還挺配的。”
“還挺什么”
顧決一雙黑眸瞧住她,唇邊揚著柔和的笑,視線灼灼。
“那我們倆還挺慘的。”
這對誰來說,可能都是一個傷感的話題,但溫喃不想以難過的語氣來說出這些話,特別是在本來應該開心的日子。
“我也沒有爸爸。”
“我只有一個哥哥。”
顧決喝了一口水,光影勾勒出他挺立的輪廓,眼里壓著點隱晦不明,在她的視線中定格。
他表現得淡定,但溫喃還是很心疼,像被人揪住了心口。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不應該提起這個話題的。
或許他本來傷口已經快要愈合,但被她生生撕開了。
顧決忽地轉過頭看著她,瞧著她長睫不安地扇動著,內疚又慌張
的樣子,眼底揚起柔和的波瀾,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撓了一下她的
頭“傻不傻,干嘛道歉,你沒有錯。”
“算起來,我已經比大多數人過得好多了,沒什么的。”
“而且現在還遇見了你。”
二十歲就遇見那個一眼萬年的人,顧決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十幾歲的年紀遇見也許會留下一些遺憾,再晚幾年遇見也許又多了許多生活上的疲乏,不能讓她看見自己最意氣風發的那一面。
就現在,剛剛好。
顧決語氣酸澀,氣氛本來已經醞釀到那個頂點了,溫喃也跟著鼻酸。
可聽到顧決的下一句話,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總比我哥一把年紀了才情竇初開強。”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