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么了”顧決語氣不算明朗,表情看著也是充滿好奇,像是真不記得了,“我不會是說了什么讓你以身相許之類的話吧”
顧決眨眨眼,瞳孔清亮,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一點也不害羞。
“哪有,”溫喃不甘示弱,“你說你要給我一百萬。”
“好啊,現在就轉賬給你。”
顧決靠著椅子,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震驚,幾乎是脫口而出。
溫喃
這和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啊。的”
他那樣子怎么跟當真了一樣,真就是人傻錢多唄
顧決昨晚喝得確實有點多了,意識不太清靈,也確實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還做了夢,夢的時間不長,但內容很多,他夢見自己和溫喃在一起了,情到濃時,他靠在溫喃的肩上,溫喃對他輕聲細語,溫柔到極致,唇瓣就快要貼到他額頭的時候,場景突然變換了,接下來夢里就跟開了二倍速一般,不知怎么,溫喃就要跟他分手。
她冷著一張臉,無論顧決怎么求她,抱著她,拉著她的袖子,亦或者是眼淚決堤,哽咽著求她別走,她都不為所動,仍然冷心決絕,轉身走了,一次頭也沒有回過。
一次也沒有。
顧決在夢里失了心魂,如行尸走肉一般,再無生氣,夢中夢里,更是一直低喊著溫喃的名字。
這樣的情節,即便夢里是二倍速,都煎熬無比,可也幸好是夢,很快就過去了。
兩人最后重歸于好,但場景不知怎么又變成了開始的那一幕,他靠在溫喃的肩膀上,只是這次溫喃的表情有些不一樣,說的話也不一樣。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他突然有些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了。
如果是夢,可為什么她會對自己這樣說呢
算了,就當這是夢吧。
夢里的他,什么都敢做,有些話,也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說出口了。
原來那天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真的不是在夢里。
她都聽到了。
顧決有些后悔,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看看她聽到的話,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可惜了。
不過看她現在這還能跟自己開玩笑的模樣,應該至少是不討厭的。
今晚兩人誰都沒有喝酒,氣氛卻比酒后的更加曖昧,兩人的話也不多,卻格外有默契,溫喃一抬頭就看見他眉眼帶笑,就那么看著自己。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后,準備離開,在橋上走一走,消消食。
秋天是溫喃最喜歡的季節,她怕熱又怕冷,夏天窩在空調房里就不想出門,冬天更是讓她難受,宿舍里又濕又冷,被子一連幾天都曬不干,泛著淡淡的霉味。
只有秋天,才是各個方面都讓她覺得再舒適不過了,不像春天那樣容易犯困,還可以吹吹風散散步,清風把骨子里的倦意都給吹走了。
溫喃想起在南城,在外婆住的那個小鎮上,南方的小鎮,冬天不會下雪,青山常綠,秋天夕陽西下的時候格外好看,大片濃烈的綠被覆上一層淺淡的金色,即使是在日暮沉沉時分,也如油畫一般絢爛。
永遠都充滿生機。
溫喃還想起以前每年過年的時候,爸爸媽媽會帶她回到那個小鎮,小的時候,外婆家還習慣烤碳火,一家人圍著小小的一個火盆,她太小,自己坐在凳子上不安全,外婆就會把她抱在懷里,握著她的小手,幫她取暖。那個時候也不像現在一樣小鎮上也什么都能買到,那時候她會提前去縣上的超市,幫自己備好零食,城里有的,她換個地方也能吃到。
但溫喃最喜歡的還是外婆自己炒的板栗,和香香糯糯的紅豆年糕,內餡兒綿密清甜,溫喃不愛吃甜,但到現在也還饞那一口。
無論走到哪里,無論過往發生過什么,南城依舊給她留下了無數念想。以前冬天的時候,她會捧著一碗熱乎乎的紅豆甜湯坐在外婆家門口看小鎮風光,風吹啊吹,卻怎么也吹不散鼻尖甜絲絲的味道。那些日子也是如此,纏綿在她的記憶里,永遠鮮活蓬勃,一筆一劃融進她的思念里。
“顧決,”溫喃抽回思緒,看著旁邊的顧決,輕聲開口,“你上次問我,國慶節會不會去哪里玩,你有什么安排了嗎”
顧決轉頭看著她,面部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好看得不像話。
“你要回家的話,我就沒什么安排咯。”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原本國慶節的計劃里,只有和你一起的安排。
“那和我一起去南城玩兒”溫喃說。
顧決明顯是愣住了,怔在原地,眼也不眨。
溫喃解釋“南城也算是個旅游城市,要不要去玩一玩”
顧決唇角揚起“那我去,住你家嗎”
溫喃
他這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