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溫喃大概是場上唯一一個沒怎么喝酒,保持著清醒的人。
但這一次,清醒的滋味可不算好受,溫喃回到寢室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非要算起來的話,她寧愿自己喝幾杯酒,起個助眠的作用也好。
她只要一閉上眼,想的全是晚上的情景。
那時包間里推杯換盞,氣氛被炒得很熱,只有顧決和溫喃像是邊緣化的人物,隔出一道門來,把其他人緊緊關在門外。
她的世界里,靜得只能聽見他綿長的呼吸聲,和他的那句話
誰比得上你狠心。
誰能比得上她狠心她有多狠心
她不知道。
但是她能知道的是,應該沒有人比她更像個傻子了。
前幾天那么嚴肅地把人家給拒絕了,就這一晚,內心里就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現在她只要想起那時的情景,隨之而來的就是難以掩飾的心跳聲。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溫喃當初就不會把話說得那么絕。
但轉念一想,他也是喝醉了,才會那個樣子,可能第二天起來,全都忘了。
溫喃一直想到三點鐘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沒課,溫喃七點鐘醒了一次,頭暈得厲害,又睡了回籠覺。
再醒來的時候,變天了。
她一直以為昨天除了黃月月和謝昊成,也不會有其他人有閑工夫來關注他倆的,結果沒想到不僅有人看到,還偷拍了一張照片。
他們兩個人雖然不至于風云到全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學校也沒有什么八卦論壇,但那張偷拍的照片還是在一定范圍內傳開了。
其實就是一張顧決趴在溫喃肩頭睡覺的照片,光線昏昧,溫喃還低著頭,照片里也看不清楚顧決的臉,如果沒人說,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們兩個的。
只是昨天聚會上有人連名帶姓地將這照片給發了出去,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有好幾個人問溫喃他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溫喃一律沒有回復。
平時沒有見得有多熟,八卦起來速度倒挺快的。
管他們屁事。
溫喃也沒有多大驚小怪,說生氣可能有一點,他倆又不是明星,有什么好偷拍的
顧決的電話也打進來了。
過了昨天晚上,兩人的關系算是破了冰,說話也不需要再拐彎抹角,溫喃也就直問了。
“你看到照片了嗎”
顧決的聲音還帶著點宿醉后的沙啞,懶洋洋的。
“看到了啊。”他笑了笑,“拍得還挺好看的。”
溫喃
“還挺有藝術感的。”
溫喃
“是誰拍的,我問他要一張原圖。”
“你正經點。”
“正經點的話”顧決順著她說,但語氣里還是能聽得出點痞壞,慢悠悠地說,“要說正經的,那你是不是得對我負責”
“”
“現在都知道那張照片上的是我了,我倆都那樣了,要是再跟別人說沒什么,那我不成渣男了”
怎么越說還越有勁兒了。
“行了,別說照片的事兒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今晚上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