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霜時刻注意著花菱的動作,見她不聽自己講話便罷了,居然打開了月虹圣境的入口,逃了進去。
白若霜頓時覺得此女委實狡猾可恨,朝眾人大聲說道“看到沒有她跑了”
“明明可以只死她一個就換來天下太平,她卻不愿意犧牲,害怕到跑了此女自私狡詐”
白若霜神情異常激動,她話還沒說完,花菱就從半空中探出了個頭“還沒打起來呢”
她跳了下來,落在戰場中央,說了句“正好。”
張盈果然大方,花菱一開口,二話不說就掏了一把靈石給她,還讓她不夠再來。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為什么又回來了的時候,花菱往陣法中丟了一顆上品靈石。
“不要”
“師姐”
身后有很多道聲音在喊她,陣法正在啟動,花菱聽不太清。
相星暉目眥欲裂,瞬間來到戰場中央,站在花菱面前,一把抱住她。
花菱“咦”了一聲,奇道“這陣法居然不攔你。”
相星暉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他問道“師姐,不是說好了不會留我一個人嗎”
啊,這個啊。
花菱頭一次感覺到有些無力,她也在賭,她也不確定。
她回抱住相星暉,對他說道“我有的時候也忍不住想,若是你我早就相識,皆為凡人,嶺川那場戰役后,我想我和你現在的心情也相差無幾。”
花菱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她在用虛無的假設來道德綁架相星暉。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之前孟師兄讓我莫負初心,我現在才想起來,小時候在當風閣前說的那句話。”
“若為殉道而死,九死無悔”
相星暉的確想問,憑什么是她,天下那么多人,為什么就非得是她
但他一句都問不出口,只能死死抱著她,眼淚一滴一滴浸透花菱的肩頭。
嶺川的雪俄傾之間大了起來,陣法也在此時金光大盛。
相星暉的幻境和現實重疊了起來,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四周憑空燃起了許多火焰,一團團的,呈蓮花狀,像師姐的天生靈火。
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好像一聲也聽不見,只覺得周圍很溫暖,天地間那些刺骨的陰寒逐漸散盡,只是他懷中這個人
他懷中這人為何越來越冷了
地上的積雪融化,露出還在泛著金光的陣紋。山林間,樹葉上盛著的白雪化作一碗雪水,順著葉尖滴滴往下落。融化的雪水順著地勢而流,匯成一條涓涓細流,潤澤大地。
遠在北地的寒霜花錯誤感應到了溫度,花苞在枝頭顫顫巍巍地綻開了。冰藍色的花朵,圣潔而美麗。
火焰不斷燃燒著,一下一下跳動地姿態,像極了人的脈搏。
“師姐。”
相星暉輕聲喊道。
沒人回應他,他抱著的那個人沒了溫度,也沒了心跳。
他伸手撫了撫花菱額心的花鈿,陣法漸漸失效,花菱額心的花鈿也逐漸消失。
火焰徹底熄滅,世間重歸清凈。
“騙子。”相星暉說道。
他又說了一句“師姐,我好冷。”
相星暉抱著花菱跪在陣法中,眾人看不見他的神情,但都不敢過去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