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嶺川下了很大一場雪,預示著深冬的來臨,也將地上未干的血跡都一一掩埋,天地之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潔白干凈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碎玉亂瓊紛飛,花菱哈出一口白霧,召出了千鈞,同其他人一樣,看著對面的林子中。
林中傳來一陣陣混亂的腳步聲,沒過一會兒,行尸和傀儡大軍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靈傀首當其沖,一手甩出盾牌,一手揮出一刀,前面的一大片行尸齊齊倒下。
后方的行尸踏著倒在地上的行尸繼續前進。
靈傀收回盾牌后,又揮出兩刀,清理完全部傀儡和行尸。
靈傀的實力連季鴻羽都摸不清楚,平日里和弟子對戰,也會將自己的修為調整到和對方差不多的程度,甚至更低。不過它能出手,眾人已是很感謝了。
一片行尸和傀儡倒下后,關修遠那張令人生厭的臉又出現在眾人面前。他變得和那群死而復生的弟子們一樣,臉色青白發灰,雙眼血腥發紅。
“師兄,我又回來了。”死人一般的臉上咧開瘋狂的笑,“你阻止不了我們的。”
他抬起手,手指動了幾下,身后無數長老、弟子便準備動身。
花菱手中長弓也已拉開。
“等等。”劍拔弩張之時,白若霜突然出聲打斷眾人的動作。
她看著對面拉著弓的花菱,臉上克制不住地露出得意又輕蔑的笑“你們中有一人,身負奇火,專克邪魔之氣。邪物若是碰到,觸之即燃。”
南無寺的道定聽到白若霜這話,心中暗暗嘆了句自作孽,隨后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孟湛然觀察了一下道定的反應,又看了一眼花菱,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此火名曰紅蓮業火,若是身負此火者以身祭陣,便可焚盡世間一切渾濁之氣。”白若霜嘴角微微勾著,笑意盈盈地看著對面的花菱。
無涯宗這邊還沒什么反應,關修遠臉上都笑倒是先掛不住了。
他斥道“白若霜,你是什么意思”
果然女人喜歡感情用事,不可信。
開山書院其他弟子見識過花菱的紅蓮業火,的確像白若霜口中說的那樣,觸之即燃,而且連渣都不剩。但是他們想不明白,明明飛雪宮是站在他們這頭的,為何卻替對面出著主意
開山書院一長老罵道“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找死別拉著我們”
白若霜回了一句“我又沒用邪魔之氣修煉。”
開山書院長老偃旗息鼓。
而后她繼續笑著對無涯宗那邊的人說道“你們猜,這個人是誰呢”
白若霜那句“紅蓮業火”一出口,太清峰眾人便心中便有了答案,一些見過花菱召出紅蓮業火的弟子心中也有了猜測,但不知這是什么情況,沒敢亂說亂看。
傅儀清冷著張臉看著對面的白若霜,一言不發。
太清峰其他人也繃著張臉,沒什么表情。
白若霜死死地看著花菱,嘴唇微動,準備說出她的名字。
花菱淺淺笑了一下,收回千鈞,將幾道靈箭捏碎,自己承認道“是我。”
太清峰眾人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花菱安撫地朝他們笑了笑。
白若霜見她主動承認,被噎了一下。
但很快,她手中出現一張圖紙,白若霜拿著圖紙得意道“這便是那陣法。只要犧牲你一人,便可將這群不人不鬼的邪物送回地府。”
花菱沒聽白若霜在說什么,她發現自己身上的靈石好像用光了,拍了拍相星暉,打算找他借一顆靈石。
相星暉不光沒給她靈石,還罕見的沒給她好臉色。
花菱又找周圍人借了一圈,沒一個人借給她的。
她生氣道“一個個的都怎么了,不就一顆上品靈石嘛,我又不是不還”
遍尋無果,花菱摸著下巴想了想,劃開一條口子,從口子里鉆進了月虹圣境,張盈在里頭,張盈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