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很快熬好,夏惜雪攪動鍋中黑褐色的藥汁,苦澀濃烈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村長叫了些還能活動的人過來幫忙送藥,從村頭送到村尾,挨家挨戶一個都沒落下。
藥汁氣味沖鼻,聞著就有些令人反胃,但拿到藥的人看了幾眼,還是一口氣干了。
夏惜雪這次用了很多扶正蕩邪的藥草,用料狠、藥效強,她希望可以一碗驅除潛藏在病患體內的邪氣。
眾人服完藥后,各自回家歇著去了,花菱和相星暉也沒啥事干,就在寬敞的院中坐著。
夏惜雪進了后方屋里找了張干凈桌子,鋪好紙筆,開始寫調養方子。
她全部選用的那些隨處都能找到的草藥,例如車前草一類的,山野、河邊到處都能挖到。
夏惜雪將寫好的藥方交給村長,囑咐他之后按這張方子去抓藥,最多三天就可痊愈。
村長剛喝完藥沒多久,忽然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全身寒毛豎立,整個人打了個寒顫。而涼意散出體內后,身體逐漸回暖,力氣恢復許多。
村長早就習慣了他們修仙者的神仙手段,藥雖然苦得難以下咽,但效果出奇的好,他覺得自己精神頭都好了不少。
村長接過夏惜雪給的方子“多謝夏仙子。”
三人在村里守著。
花菱和相星暉坐在一堆,坐在對面的夏惜雪,感覺自己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花菱盯著深沉的夜空,想七想八。
太初門那邊已經爆發,飛雪宮那些雖然被她燒干凈了,但花菱心里總感覺不放心。她回想著馮愈的話,白若霜要是多問幾句,說不定就能找到蘇靈月真是陰差陽錯。
還有那個借邪魔之氣復活的白萱,真的沒什么問題嗎用世間天材地寶煉制而成的無極丹,尚有九竅草的毒性不可去除,利用那種陰邪手段復活的人,還是當初那個人嗎
花菱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突然,她心中“咯噔”一下,坐直身體,問道“師弟,帶千年冰露了嗎”
相星暉“一直收在乾坤袋中的。”
“那就好,我境界松動,要突破了。”
相星暉和夏惜雪聞言,抬頭看了看花菱頭頂上方的天空。
平靜的夜空被劫云攪亂,散碎星子在云層中隱去。
“三師妹,你留在這里看護好他們。師弟,跟我走”
花菱御氣飛身,踏上一出屋檐,相星暉緊隨其后,跟著她出了岱溪村。
一同離去的還有花菱的劫云,岱溪村上方的夜空恢復了平靜。
夏惜雪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自己坐回了凳子上。
“唉”她惆悵地嘆了口氣。
花菱打算跑到更開闊的地方渡劫,奈何劫云形成速度很快,花菱半道兒上還在跑著,猝不及防就挨了一劈。
久違的酥麻酸爽。
被殃及的樹倏地冒出了火,相星暉順手一團靈氣打過去,那撮火苗瞬間熄滅,樹干結上一層冰霜。
花菱一邊跑一邊不忘運轉靈蘊決,以防雷劫再冷不丁給她來一下。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平坦開闊,周圍又無人居住的地方,還沒來得及打坐調息,第二道雷劫立馬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