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或許陶洛有自己的苦衷。
“我畢業了,要出國進修,如果你有需要,請打電話給我。”
陶洛輕笑“好啊。”
后來,他和陶洛見面的機會一年也沒有一次。
不過陳云浪會讓在國內的好友時不時回母校看看,拍攝一些陶洛的表演視頻發給自己。
陶洛再也沒有打電話給他。
陳云浪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總會想起陶洛,這個學弟是不是已經把自己忘掉了。
畢竟在陶洛的視角中,他只是和自己匆匆見過幾次。
遺憾,不甘。
陳云浪的性格溫和,不太會主動出擊。
但如果陶洛需要,他十分愿意幫忙。
不為別的,那天初次見面時,自己三言兩語就騙走了陶洛。
陶紙的粉絲數量日益增長,陳云浪一直在等待著陶洛處理那首曲子的事情。
后來,他等到了陶家小少爺醉酒溺亡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說他死了,陶家也是這么說的。
從陶洛死后,陳云浪發現陶紙再創作的曲子換了風格,更準確一點,他像是在模仿之前的曲風。
四不像。
也是自此之后,陶紙就被人成為傷仲永,江郎才盡,參加一些音樂比賽也常常沒有好名次。
陶紙在一些訪問中,常常說表哥的死給他很大的打擊,沉浸在悲傷中難以自拔。
大家還紛紛感嘆他是個情深意切的人。
明明他的表哥性格那么糟糕,和他也很不對頭,他卻能放下前嫌。
恍惚之中,陳云浪又想起了當初陶洛的話。
學長,我腦海中有個監控器。
陳云浪在異國他鄉陸續接收著國內有關陶家的信息。
不是
陶紙他不是真的傷感陶洛的死
他是剽竊者,陶洛可能是被他們要挾的背后槍手
既然搶了陶洛的東西,人都沒了,為什么還要利用他的死來立人設
后來,陳云浪遇到很多人,和音樂道路上的眾多朋友相識相知。
他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里、在風光秀麗的河山前、在世界各國的街道上走過記憶短暫而難以停留,更多的畫面只能靠冰涼的照片來記錄。
唯獨他忘不了那個六月末的夏日,熙熙攘攘的大學食堂里,少年穿著校服一個人開心地吃著飯菜,腮幫子像小倉鼠樣子努力咀嚼著。
少年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自己穿過人群,偌大的食堂里精準鎖定,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兩個人的命運初次交錯。
一個是音樂世家的大少爺,藝承名師,在校在外好友云集,口碑良好;一個是父母雙亡,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的孤兒,由爺爺抱養回來的二叔代為撫養,性格孤僻,嫉妒表弟才華的碌碌無為者。
初見時,他在笑;最后一面時,他還是在笑。
命運線糾纏著向前,在交叉路口,弄人般地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陳云浪猛然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從暈眩中蘇醒過來。
他偏頭看向緩緩睜開眼睛的白傅恒。
旁邊的陶洛可能是沒睡好,靠在白傅恒的肩頭打瞌睡。
陳云浪被白傅恒的聲音拉回視線。
白傅恒沉聲“那首曲子,你還能找到嗎”
白傅恒要一點點扭轉現在的情況,把眾人的認知撥亂反正。
氣運這種事情本身就和一個人的經歷帶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