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熟練地躺下來。
他只能打打零工,不指望當大明星,他一只鬼鬧到大屏幕前,那些方士立馬能發現自己。
好在夏和看他太可憐,給他在鬼友中發起了募捐,勉強能收支平衡。
陶洛閉上眼睛,他已經好幾天沒睡了,鬼也困啊。
鬼一般晚上活動,晚上出來化實體消耗的精氣少,白天補覺。
隱約過來一會兒,他聽到了雜亂的聲音。
他沒氣了
心臟也不跳了
救護車啊,打120啊
年紀輕輕的小伙子。
聽說他一天打三份工可憐啊
死人了
誰死了
在陶洛被推上救護車的一刻,大家看到他猛地坐了起來。
年輕的導演被他嚇得一個踉蹌,醫生正打算給他按除顫器,也嚇住了。
醫生見過死而復生的,第一次看到自己坐起來后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陶洛要暈死了,他忘了自己是只鬼,沒有心跳和氣息的。
以前當死人,別人一喊他就爬起來,就是害怕發生今天這種別人一摸心臟和呼吸發現他“真死了”的情況。
導演握住陶洛的手,欲哭無淚地說“小伙子,你這手跟冰一樣,身體不好先回家休息。”
陶洛反手握緊他,把導演給冷的一個激靈“我沒事的,我還能工作,我得要賺錢。”
家里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也試過把那兩個孩子放在枯井里,躲到夏和家里,結果孩子餓了就自動找來了。
他們能定位自己。
導演語重心長地說“先養好身體吧。”
導演看到有好事者在拍照,導聲罵“拍個屁的照,人沒死,活得好好的別亂傳消息”
導演送走陶洛。
陶洛今天兩手空空地回了枯井,和兩個孩子六目相對。
他倆吸足精氣后,趴在他身上喊他爸爸。
陶洛餓的頭暈眼花,抿了抿唇,不行,這種日子他過不下去了
背上一個,拉起一個,說“我帶你們去找另外一個爸爸。”
他養不起了。
夏和說過,那白傅恒作為白家家主,性格暴躁。
別的方士除惡鬼時還會說幾句往生好話,他是直接手撕。
他們這些小鬼不知道這些大家族為什么搞冥婚,但估計白傅恒可能是人之將死,命懸一線的時候用了這法子借精氣。
陶洛,那白傅恒說不準就要翹辮子了
陶洛就盼著他早點死,每天求一次,可左等右等這金童玉女都沒有消失。
陶洛不管那么多。
他把孩子穿好衣服擋住臉,帶著人爬出水井。
這兩個孩子吸收了自己的精氣,現在能化實形了,他怕路人看到能嚇暈過去。
雖然父不嫌兒丑,陶洛又孤獨有人陪不錯,但他們的確是長得磕磣了點。
陶洛一手拉一個孩子坐上出租車,掏出為數不多的錢,決絕道“去這個地址。”
司機摸摸胳膊“挺遠的,哎,這車上怎么有點冷。”
陶洛打哈哈“是晚上是有點冷。”
司機想著下點下班,油門呼呼踩,把他迅速送到白家莊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