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發型可以偽裝出一些不屬于本人的氣息。
以前陶紙柔軟的頭發略微遮蓋了眉眼,再加上他時有時無模仿著陶洛的神態,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溫柔的性格。
但此刻,眉眼全部露出來,陶紙的神情也兇悍了許多。
他盯著面前的靳遼。
靳遼穿著昂貴的西裝,瞇起長眸看著面前的男生“你一點也不像陶洛。”
以前陶洛也剪過很短頭發。
以前賀倡剛剛學會單車就非要搭著陶洛去上學,結果賀倡一個剎車沒弄住,在校門口的位置懟人家車上,把陶洛從車上甩下來了,頭上磕破了一個大口子,然后醫生毫不留情地給陶洛剃了頭發。
理由是小伙子,你這得剃大半邊頭發啊,你留一半剃一半不是更難看嗎
可那時候的陶洛還是很好看,一雙眼睛還是圓溜溜的。
陶紙還想裝作委屈“我只是太嫉妒表哥了,一時間被鬼迷了心眼。”
“靳總”陶紙捂臉哭泣,哭得十分委屈,“我不像哥哥,所以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靳遼面無表情。
陶紙繼續哭著說“可是憑什么呢我一點也不比表哥差勁,為什么你們都要圍在他的身邊呢你們就不能看看我嗎我產生嫉妒的情緒是無法控制的。”
陶紙聳著肩膀,繼續扎靳遼的心“就好像明明你也是表哥的朋友,可是表哥就是和賀倡玩得最好。”
“現在,靳總,你是最有錢的那一個,而賀倡也因為這兩年而被表哥拉遠了距離。偏偏”
陶紙手掌下的嘴忍不住上揚“白傅恒可是你的朋友啊他明知道你喜歡陶洛,明知道你在追求陶洛,卻還是不顧你的想法追到了陶洛,你不嫉妒嗎”
靳遼的手掌緩緩握起來。
“靳總,你的朋友好像背叛了你啊。”
“靳總,你今天為什么要來找我呢”陶紙越說越興奮,“你說我不夠像陶洛,那我可以學。再說了,我只是運氣差,只要我出去,好好搞搞公關,我就還是以前那個大明星”
“現在網上肯定還是有不少人在可惜我吧”他放下捂在臉上的雙手,露出一個模仿陶洛的笑容,但他沒有虎牙,笑起來也沒有陶洛那么憨憨,更多的是一種人為精明。
“只要你幫我”
靳遼聽著他說了一大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精致手工定制的名表告訴他見面時間快結束了。
然后靳遼緊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微微上揚,皮笑肉不笑“我來,只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幫你,但凡誰敢幫你,我同樣也會讓他生不如死。”
靳遼看著陶紙眼中的希望慢慢退成了失望,哀莫大于心死。
靳遼離開之前,背過身單手放在椅背上,姿態從容而冷酷,徐徐開口“陶紙,別忘了,小洛擁有我們這些朋友,是他一個個爭取回來的。”
在陶洛找到賀倡,兩個人一起研究美食,然后給自己下面吃的時候,陶紙不以為意地說浪費時間,還不如他去上補習課。
在趙凌在家門口淋雨時,陶洛坐在自己家車上,陶紙坐在他爸的車上,一前一后駛過趙家。
但只有陶洛讓司機停下車了。
陶紙只看到了陶洛擁有的,而否定了對方付出的,認為那些事情只是不值一提。
既然不值一提,陶紙當初為什么不做
靳遼走出房間,瞇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虛空,腦海中想起了一個人白傅恒。
對于白傅恒的事情,靳遼也不甘心。
靳遼走到門口,看到一對老人家正在門口雙手合十祈禱“老天爺啊,保佑保佑我兒吧,希望他出來后可以洗心革面。”
靳遼坐上車,汽車平穩地行駛著。
接受的是國外教育又無宗教信仰的豪門大少爺緩緩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專注
如果老天真的有靈,請讓陶洛往后萬事如意。
靳遼許愿完畢后,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去調查陶洛十六歲到十八歲時,和白傅恒相處的事情。”
他要搞清楚,他不甘心。
被當初的好朋友背刺,幾乎痛到他每晚都睡不著。
昔日自己偷親陶洛的照片被父親看到,父親和母親輪番上陣,甚至白傅恒還被自己的母親喊過來勸說。
白傅恒是怎么說的
靳遼,你干嘛喜歡上一個男人啊
我就不喜歡男人,覺得沒有意思。
漂亮的小姑娘不好嗎我就想要一個好看又乖巧黏人的老婆。
你可能是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等以后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