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健民,“我跟她沒有聯系。”
旁邊聽著的一個年輕人忍不住插話,“你們說的是文雅吧。我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就在青山路那個招待所后面。前兩天我還見著她,她大著肚子和一個男的住招待所,說是下鄉都已經結婚了,那男的是她丈夫。”
已經結婚了
白玲想著書中文雅一個人獨自生下孩子,忍受著流言蜚語撫養兒子的場景,覺得眼下文雅跟另一個男人結婚,懷孕時有丈夫陪伴在身側,相比較而言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文雅啊,她當初可是我們學校一枝花。她都結婚了,這事我可真沒聽說。我跟她還挺熟的呢。這么大的喜事也不讓咱們吃一杯喜酒,真是不夠意思。”
都是一個市的人,文雅跟宋健民白玲不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住的地方相隔距離卻不算太遠。
一般孩子們都是一個片區一個小團體,按照學校聚在一起玩。
他們顯然都跟文雅十分熟識,三言兩語開始商量起來。
“既然她會城探親還結婚懷孕了,咱們又都認識,不去賀喜怎么都說不過去。咱們現在就去找她吧”
一個人搭上宋健民的肩膀,“宋健民,走,咱們一起去。也見一見到底是那個家伙把咱們這一枝花給騙走了。”
趁著他們聊起來,白玲趕忙拉著燕桑榆悄悄離開了。
白玲沒有想到這件事還有后續。
晚上姚秀蘭一回來就神神秘秘的拉住她,“白玲,你聽說了沒有今天下午青山路招待所那事沒有”
白玲,“什么”
姚秀蘭嘖嘖稱奇,“兵團的一個專案組千里迢迢來了咱們這,直接在招待所把一個干部和女知青抓了現行。聽說啊這個干部是已經有妻子的,一直被人舉報有作風問題,本來這一次向組織申請的是離開兵團來找原接收單位。女知青則是探親假,還打了個掩護一前一后的走。
結果兩個人以夫妻名義住招待所,招待所覺得他們不像是夫妻,直接打了電話舉報給警備區。兵團接到消息派了專案組來,女知青的肚子都大了。這一次他們算是給做實了。現在兩個人都被押解回兵團了,真是不要臉啊。一下午咱們這都傳遍了。”
白玲聽到青山招待所,一瞬間有了個不妙的猜想,“那女知青是不是叫文雅”
姚秀蘭,“好像就叫這個名字。你也聽說了對吧。”
白玲一時有些心情復雜。
就算她知道劇情會偏,但她也沒想到劇情會偏轉到這種地步。
婚外戀,兵團干部和知青,還懷了孕。
這下文雅的處境可比書中還要更壞了,但兵團在處理這種問題上,一向的立場是保護知青,紀律約束更多也是對于現役的干部。文雅又懷有身孕,不一定會受到什么實質性懲罰,最多的影響還是名聲。
那個干部可就慘了,本來兵團改制這個關頭只要能夠找到接收單位就可以平穩過渡。
但他在這個關口上出問題,別說干部身份,就是現役的身份都恐怕保不住了,說不好還要被判上幾年的,下放勞改。
這一次文雅懷的孩子不是宋健民的,他們之后的人生恐怕會完全改變了。
姚秀蘭看著白玲,心里微微動了一下,又想起來那一紙病歷。
“玲玲。”她斟酌著開口,“你聽說了沒有,咱們一起下鄉的有好幾個人都在辦病退想要回城”
她不敢跟白西瀚開口說這件事,但如果白玲也想病退回城呢
讓白玲先回城,她再想要回城。白西瀚估計也會幫忙的。
白玲,“嗯,我看現在辦病退的人挺多的。”
姚秀蘭,“你想不想回城要不先找一找關系,衛生院什么的讓你先回城”
白玲看著姚秀蘭的表情,猜出了她的心思。
其實知青就沒有不想回城的,不是每個人都跟她一樣幸運,大多數知青所面臨的困境比她所遇到的更困難。
姚秀蘭這一次下鄉吃了很大苦頭,性格都沒以前那么傲了,想要回城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