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微頓,燕蒼梧便拉著馬又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幾大步,好似要與她徹底劃清界限一般。
“燕大哥,”白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燕蒼梧讓她一把拽住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臉上倒是仍舊沒什么表情。
“抱歉。”
白玲好奇的一個勁得盯著他的耳朵看,“燕大哥,你耳朵怎么紅了”
小姑娘雙眸清澈,抬眸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有種全世界只剩對方的認真勁。
燕蒼梧錯開目光,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看他們,他有些不太喜歡這么多人的目光,也怕她這樣看著他。
不過這話說不出口,他只好僵硬的扭開頭往遠處看,一本正經的說謊話,“大概是太曬了。”
這山上都下雪了,臨近入冬一直都是陰天見不著大晴天,哪來的太曬了。
白玲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她拽著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抱,他則暗暗使力往回抽。
“你是不是沒見過新娘子,緊張的很。放心好啦。孫紅英上次咱們不是見過嘛。她這人挺好的。”
遠遠的有人喊白玲的名字,“白玲,白玲。白知青。”
白玲順著聲音轉過頭,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也跟著看了過來,見到了一張格外燦爛的笑臉。
白玲怔了一下,就是這么一愣神的功夫燕蒼梧一下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
穿著灰綠色制服的男人快步跑過來,雙眼發亮,“我遠遠看著就像你。白知青,你是來參加婚禮的吧”
白玲下意識往燕蒼梧身邊靠了一點,她的表情有些困惑,像是在疑惑對方是誰。
男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是我啊。知青辦的干事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就你剛到團部的時候就是我接你的。”
他可是從見到白玲起就沒忘記過她,今天隔著老遠,他瞥見了一個背影就一下把她給認出來了。
這幾年來了那么多女知青,他就對白玲記憶最深刻。
白玲這才終于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誰,知青辦的干事,王建華。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玲也跟對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態度客氣而疏離,“是啊。王干事,我們是來參加孫紅英的婚禮的。”
王建華這才注意到燕蒼梧,他下意識板著臉,“你怎么也在這里”
燕蒼梧面無表情的回答,“周末。”
王建華,“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你怎么會和白玲同志在一起你這個特務別想著白玲同志年紀小又善良就想要賴上她。上一次拿了兩個罐頭就知足吧我可告訴你,我們知青辦就是知青的娘家,別想著知青好欺負,就欺負人小姑娘。”
白玲一聽王建華越說越離譜,她皺眉出聲道“王干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同志是我的房東。燕蒼梧同志,林場的職工。我們是一起來的。”
王建華愣了一下,臉色微變,“他是你的房東”
這林場也太不靠譜了,怎么能把下鄉的女知青放到這樣的小特務黑五類分子家里住呢
而且這個燕蒼梧還是一條進過勞改隊的老光棍
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這林場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這不是把好好的姑娘往火坑里推嗎
白玲,“是啊。這些天多虧了燕大哥的照顧。王干事,我要去參加婚禮就不跟你多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