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欺負人,為了這么一點事讓人跪下,好像也有點太過頭了。況且燕蒼梧這么大的體格子一個男人,又能打,真把人逼急了不留活路指不定能做出什么。
他們敢跟著卜勝武來這里欺負燕蒼梧就是知道他不是什么壞人,相反,燕蒼梧平時可以稱得上是個好人。
燕蒼梧要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他們可不敢來說這些。
燕桑榆這會兒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他下意識回頭看燕蒼梧,流露出些許孩子氣的驚慌。
卜勝武輕蔑的向著開口的幾個人瞥過去,眼底壓著一抹狠色,幾個人知道他這是耍起了混球,立時閉上了嘴巴。
若是再勸下去,恐怕他們也要被記恨。
龍生龍鳳生鳳,卜家一家子都是一樣的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他那個當革委會主任的二伯有一次給一個老師戴帽子的時候,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學生出來勸了兩句,便將那學生一家都打成了。
一旦惹著卜家人,讓他們記掛在心上,至少脫一層皮。
燕蒼梧朝馬上的人望去,兩雙眼睛對視了幾秒。
卜勝武沒有從那雙藍眼珠子里找到半點驚恐與膽怯,恰恰相反,日頭下燕蒼梧站的那么直,像是一棵冷峻的青松。
他的眉眼英俊,面部輪廓深邃,有種不同于其他人的硬朗感,蔚藍的雙眸冷淡的掃過來,看起來又兇又不好惹。
反倒讓卜勝武這個歪坐在馬上的人氣勢都矮了幾分,好像做錯事情的人是他一般。
男人的聲音沉緩,一字一頓極為清晰,“跪天跪地跪父母。卜勝武,你算個什么東西。”
卜勝武臉色難看,皺著眉向旁邊叫到,“二勺子”
一個壯漢仰頭看了過來,他生的人高馬大,但神色中有種不同于正常人的呆滯。
卜勝武揚了揚鞭子,命令道“去,給這個壞蛋兩拳頭。”
他充分吸取了上一次在牧畜段沒有打贏燕蒼梧的經驗,這一次特意叫上了二勺子。
這二勺子自小時候一場高燒燒壞了腦袋起,雖然體格一直在長,但神智卻停留在了孩童階段,力大無窮,發起瘋來三四個人都制不住。
但也有好處,這二勺子大多數時候并不覺得自己傻,只要說帶他出去玩,他就跟人走,提前哄上兩句,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二勺子二話不說,直接跳下了馬。
燕桑榆跳了起來撞向二勺子,尖聲叫道“不許你們打我哥”
二勺子的巴掌比燕桑榆的腦袋還大,強壯的軀體就像是一堵銅墻,燕桑榆撞在他的腰上他紋絲不動,抬手抓著燕桑榆的肩膀一搡便輕輕松松把瘦骨伶仃的小孩推了出去,動作輕松的就像是把一只蒼蠅趕開。
燕蒼梧攥緊了拳頭看著逼近的壯漢,忽然聽到身后一陣響動。
二勺子的腳步在距離他兩米時突然停住。
四下靜的落針可聞,幾個混混一樣的年輕男人目光發直往他身后望,就連卜勝武,那雙三角小眼也瞪得溜圓。
他心頭一沉,余光向后一掃,果然見白玲掀了簾子出來。
小狗跟著她鉆出了帳篷,對著一群不速之客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