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勺子指著白玲直樂,一陣傻笑打破了安靜,“嘿嘿嘿,漂亮姐姐。”
陽光照在年輕姑娘的臉上都變得柔和,白皙的面頰像是雞蛋殼一樣光滑。
卜勝武好不容易娶了個城里來的姑娘,瘦瘦弱弱的,皮膚白凈,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一看就跟這地方的土妞不一樣。
他走到哪里都要把自己的老婆帶上,盡管她干不了什么重活,但他要的就是這個,就為了讓別人看看他這么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也娶得起一個白白嫩嫩的,體面的,有文化的女人。
可這姑娘比他引以為傲的知青老婆還要白,白得讓卜勝武疑心她是不是從出生起就沒有曬過太陽。
又白又漂亮,簡直跟在發光一樣,還比他老婆看起來年輕,小腰細細的,嫩的像把小青蔥,掐一下就能出水,哭起來肯定也好看。
他算是搞懂了那句貨比貨得扔是個什么意思了。
幾個年輕男人都看得眼睛直冒光,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肉,遮掩不住的垂涎三尺。
白玲腳步一頓,在幾個人如饑似渴的注視下泛起了惡心,她對著他們挨個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被她瞪到的男人有的紅著臉轉過了頭,偷偷用余光看她。
有的雙眼直勾勾,更加興奮了。
燕桑榆那雙貓兒一樣的大眼睛望著白玲亮了亮,但又扭過頭咬牙切齒去瞪其他人。
燕蒼梧不動神色的移動腳步,嚴嚴實實的把人擋在了身后。
卜勝武不滿的瞪著燕蒼梧,“你他娘的居然在自己帳篷里藏了個小娘們。說你從哪偷來的人”
他都要嫉妒死了,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了個城里來的知青,結果還沒有燕蒼梧這么個狗特務帳篷里的女人漂亮。
怎么好事全讓他燕蒼梧占了呢他憑什么
燕蒼梧眼皮不眨的盯著卜勝武,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仍舊強壓著火氣冷靜的解釋道“這是團部來的知青,只是暫住在我這里,今天事情跟她沒關系,別扯無關的人。”
卜勝武一聽果然是知青,愈發興奮,翻身下馬,“你夠狡猾的,自己霸占著這么漂亮個小娘們。今天要不是我們看見還不知道你小子有這等艷福。裝什么裝,她都讓你睡爛了吧。”
他一面說著,一面急切的走上前想要從燕蒼梧身后將白玲拉出來,燕蒼梧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能容忍別人對自己的欺辱指責,但沒有辦法容忍卜勝武這樣骯臟的揣測白玲。
卜勝武自己腦子里只有下三路,不是什么好東西,見到漂亮女人就想占便宜,便覺得世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樣。
卜勝武根本不是燕蒼梧的對手,這一耳光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的臉上,打得半張臉都火辣辣的疼,腦袋嗡嗡的響。
他站在原地,身子轉了半個圈,半響緩過來剛想發火便聽見少女清脆的聲音。
“你喊誰小娘們你媽沒教過你怎么說人話嗎我是知青,你嘴巴放干凈點,不然我去告你調戲婦女。”
小姑娘的聲音又軟又甜,罵人的臟話都說的義正嚴詞,她的話毫無威懾力。
幾個男人一下笑了出來,但他們很快注意到卜勝武頂著腫起來的半張臉,臉色難看極了。
這種時候顯然是不適合再笑的,他們趕忙屏氣凝神,一聲大氣都不敢喘。
卜勝武頂著半張紅腫的臉仰頭怒視著燕蒼梧,死死的捏著手里的鞭子想要打回去,但燕蒼梧站在他面前高出他不止一頭,高大的身影完全將他覆蓋住,給他帶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那雙狼一樣的藍眼珠子俯視著他,好像要將他撕碎,盯得他頭皮發麻,腿肚子有點抖。
卜勝武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過,他雖然沒少打架欺負人,但他從來不自己上,也用不著自己上。
一對一的打,他不是燕蒼梧的對手。
二勺子見了白玲起好像就徹底傻了,只會一個勁傻笑,根本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