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心跳如擂鼓。
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間,見到熟悉的景象,沈星禾氣息才漸漸恢復。
手中空空如也,張開的手心空無一物。
沈星禾乍然一驚。
她忘記將食材取回家了。
窗口的日光依舊,落在手背上溫暖宜人。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再次慌亂起來。
沈星禾稍稍攏了攏眉角。
在折返與否之間搖擺不定。
擱在膝上的手指縮了縮,裙子也因此多了幾道褶皺。
踟躕之際,忽的,沈星禾卻聞得一陣敲門聲。
心跳驟急,似有所感一般,沈星禾悄悄將挪動到門前。
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透過小小的門縫,沈星禾又一次見到了陸時。
還是剛才的裝扮,只不過這回,少年手中沒了蒲扇,多出了一個購物袋。
正是方才沈星禾落下的。
“小陸,怎么過來了”
周蘭本來還在盯著砂鍋,瞧見陸時過來,忙不迭擦干手過去。
笑著接過陸時手上的重物,又疑惑一聲,“怎么是你拿來的,剛剛不是”
“滿滿好像忘記了。”
少年唇紅齒白,一雙亮黑雙眸泛著淺淺的光暈,他面露遲疑。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嚇到她了。”
沈星禾的情況,周蘭比誰都清楚。
醫生也多次建議沈星禾和外人接觸,同齡人最好。
可惜沈星禾以前一天有十八個小時是在練舞室度過的,朋友也都是練舞時認識的搭檔。
出事后,周蘭半點也不想勾起沈星禾的傷心事。
自然,也不敢讓沈星禾接觸跳舞的事。
日光縈繞在頭頂,鳥雀嘰嘰喳喳在樹梢間亂竄。
沈星禾藏身的功夫并不高明,周蘭一眼就瞧見躲在門口的小孫女。
她無聲挽了挽嘴角“小陸,要不你今晚在這吃吧,剛好老陸今天去爬山,晚餐也趕不回來”
絮絮叨叨的聲音很快被門板擋在身后。
沈星禾掩了門,悄無聲息退到自己床邊。
在醫院吃的都是病號餐,周蘭心疼小孫女瘦了一圈,所以這些天在吃食上費了不少功夫。
晚餐做的六菜一湯,小小的桌子都滿了。
海城臨海,總是能吃到第一手海鮮,故而今天劉媽還順帶捎了不少螃蟹過來。
味道極鮮,可惜吃起來不易。
十分鐘過去,沈星禾還在和第一只螃蟹大眼對小眼。
倒是對面的陸時
趁著對方不注意,沈星禾悄悄抬起了頭。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陸時,然而卻是第一回如此近距離觀察人。
興許是知道陸時的注意力都在螃蟹上,故而沈星禾才敢肆無忌憚打量人。
頭頂昏黃的光影籠罩,少年一雙眸子隱在燈影之中,忽明忽暗。
陸時十指修長,骨節分明。
不同于沈星禾吃螃蟹時的磕磕絆絆,陸時動作熟稔。
不消一會,蟹肉已經從蟹鉗取下,統一放在蟹殼中。
“你要蟹醋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破了餐桌的安靜。
沈星禾下意識搖了搖頭。
動作瞬間,才驚曉自己偷窺的行跡早就暴露。
她耳尖紅了一瞬,不安抿住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