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都沒接,就想過來看看。”
他今天穿著大t恤人字拖,隨意慵懶。
陸時抬手,不由分說將雨傘塞到沈星禾手中。
“你撐著,我背你過去。”
沈星禾一怔“不是,我”
“別我了。”
陸時伸手在沈星禾腦門上彈了下,少年唇角帶笑。
“等會這邊積水,你想走都走不了。”
只是很尋常很普通的動作,然而放在喜歡的人身上,卻足以蕩起一整片漣漪。
沈星禾呼吸一滯,視線無意識亂瞟,不敢直視陸時的眼睛。
小鹿亂撞,原來是真的。
呼吸亂了節奏,胸腔鼓鼓的,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沈星禾心虛朝周蘭瞥了一眼,深怕奶奶發現自己的不自然。
還好周蘭只顧著收拾輪椅,沒有往她這邊看。
輪椅進不了巷子,只能暫時放在對面的便利店,晚上再過來拿。
沈星禾無聲松口氣。
思忖片刻,方虛虛將手臂搭上陸時肩膀。
她小心翼翼,連呼吸都變緩“這樣,行嗎”
姿勢的緣分,沈星禾看不見少年的表情。
只聽得前頭陸時一聲輕笑“有什么不行的。”
手心之下,是少年溫熱的肌膚。
沈星禾屏著呼吸,心跳如擂鼓。
她不敢距離陸時太近,努力支著身子往后仰,深怕少年發現自己心跳的秘密。
怕什么來什么。
少年輕輕一聲笑,他側目,揶揄“滿滿,你再往后仰,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小動作被看穿,沈星禾面紅耳赤,紅著臉“唔”了一聲。
僵著身子往陸時的方向靠了靠。
小小的巷子好像看不見盡頭,莫名添了幾分困意。
雨水順著雨傘往下,沈星禾趴在陸時肩上,忽的想起了昨晚看過的帖子。
她沒來由一句“哥哥,以前有人給你送過花嗎”
興許是困意蒙蔽了理智。
話一出口,沈星禾才驚覺失言,她著急張了張口,語無倫次。
“我沒什么意思,就是就是今天看見隔壁的阿姨收了一大束郁金香,我就好奇,想問問你。”
陸時低低笑了兩聲,未語。
沈星禾臉紅得越發厲害。
越解釋越顯得心虛,欲蓋彌彰。
沈星禾索性閉了嘴,不說話了。
這一晚上因為巷子的事,沈星禾都不敢和陸時說話,手機也不敢看。
一回屋就鉆進自己臥室。
周蘭還以為小孫女淋雨不舒服,趕忙熬了一鍋姜茶,端著讓沈星禾喝了。
“多喝點,不然明天感冒。這姜茶我也給小陸送過去了”
“咳咳咳”
沈星禾忽的劇烈咳嗽起來,一張小臉也漲得通紅。
周蘭顧不上說閑話,匆匆給沈星禾找了紙巾。
這一晚上沈星禾也沒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里有陸時,也有自己。
在夢里,她還是那個自信張揚的女孩。
沈星禾站在花田中,踮著腳尖為陸時跳舞。
沈星禾最后是被窗口的鳥啼吵醒的。
下了一天一夜的天空終于放晴,
窗紗拉開,沈星禾一雙惺忪睡眼倏然睜大。
有人在她窗外放了一株白色的小鈴蘭。
白色的花瓣上還沾有水珠,在光下泛著淡淡的的光澤。
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是沈星禾熟悉的字跡
別氣了,給你看小花。
護士幫忙打了鎮定劑,病人家屬也在趕來的路上。
笨重的輪椅抵在墻邊,是防御的姿勢。
興許是方才被姜若煙嚇到了,沈星禾并不敢靠近人,只遠遠看著,不敢往前。
“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