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睿以前,也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
提起兒子,陳母難免帶了自得之色。
“長大也一樣。知道我喜歡粉玫瑰,還在家里的花園給我種了好幾十株。”
若是以前,姜母肯定對此嗤之以鼻。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她彎唇賠笑“明睿向來都是懂事的孩子。”
“也沒你說的那么好。”陳母笑笑,“我這兒子我還不了解,一根筋,認定的事肯定不會改變。”
“說句實話,其實這門親事”
陳母莞爾,不動聲色將耳邊的碎發別至耳后。
“不是我說話難聽,姜太太你也知道,我都這么大歲數了,就盼著他早日有個孩子,但是若煙這個身子”
陳母欲言又止。
她輕輕拍了拍姜母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長。
姜母僵在原地。
她還以為陳母是在危言聳聽,不想回家后找人調查一番,事實也果真如陳母所說。
陳明睿確實是在外面養著小明星。
雖然做得隱蔽,然而姜母這次不知怎的,運氣還算不錯。
找的私家偵探能力一流,就連兩人常下榻的酒店也查到了。
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姜母相信。
沒來由一陣慌亂,姜母只覺得頭重腳輕,呼吸急促不安。
慌不擇路找了丈夫,卻也只得到輕飄飄一句。
“只是一個小明星而已,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
“明睿是商人,這種事總歸是難免的,等以后煙煙習慣了就好。”
姜父只覺得妻子大題小做,一點小事都能一驚一乍。
他目不斜視“還有,這事先別和煙煙說,省得她鬧脾氣。這孩子被你慣壞了,我怕她知道以后”
姜母冷聲打斷“我慣壞的要不是你在外面欠一屁股債,我們家至于變成現在這樣嗎”
老生常談的話題。
姜父懶得和妻子爭辯,直接摔門走了。
留下原地一臉難以置信的姜母。
婚期緊鑼密鼓進行著,期間姜若煙還陪著母親,去了一趟寺廟上香。
寺廟人頭攢動,裊裊白霧升騰而起,最后在空中慢慢化開。
寺廟處在半山腰,依山傍水。
還是寒冬,山風刮在臉上,冷意徹骨。
蕭瑟清冷之間,忽的多出一個慢吞吞的影子。
姜若煙裹緊了頸間的圍巾,女孩嬌小的身子瑟縮在一處,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我媽呢”
好不容易走到平整處,姜若煙喘著氣,呼出的氣息在空中都成為了白霧。
纖細的手指裹著厚厚的手套,柔軟的毛線為姜若煙擋去了不少寒意。
即便如此,姜若煙雙手依舊是僵硬的。
“阿姨早走了。”
陳明睿唇角挽著笑,朝姜若煙伸出手,“走吧,還差三百多米就到了。”
“還有三百多米”
姜若煙泄氣塌肩,抬眼往上望。
視線所及,只有嶙峋峭壁,蜿蜒曲折的階梯錯落分布在其中。
“還能走嗎”
“不能也得能吧。”姜若煙撇撇嘴,艱難抬起一只腳。
左手被陳明睿緊緊攥在手心,姜若煙明顯感覺到男人手心的灼熱。
和她身上的冷意截然不同。
陳明睿啞然失笑“我可以背你上去。”
“那還是算啦。”姜若煙眉眼彎彎,“你背我上山,也太沒誠心了。”
這回過來南山寺上香祈福,為的就是一月后兩人的婚事。
本來說好的訂婚之后再過來,但不知怎的,姜母忽然改了時間。
無足輕重的小事,姜若煙未曾多想,便答應了。
姜若煙走得慢,落后陳明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