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玉將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悶聲道“姐夫對長姐真好,若是映玉也能嫁得一個知冷熱的人,那便心滿意足了。”
王氏夫人接過她的話頭,輕嘆道“映月,你不在的時候,映玉一人待在府里,也是孤單得很,她時常鬧著去看你,可我擔心鎮國將軍府事忙,便總是攔著她以后,你們姐妹還是多聚一聚罷,自家姐妹,理應相互照應一二,”
沈映玉一臉乖巧“長姐,我可以時常去鎮國將軍府陪你的”
沈映月心中好笑。
半年前,莫寒遇難的消息傳回京城之時,王氏夫人還對她冷嘲熱諷,沈映玉更是連面都沒有露過。
如今莫寒如日中天,她們的態度便截然不同了。
沈映月仔細想想,也覺得正常畢竟,莫寒年紀輕輕便被晉為鎮國公,大旻立國數百年來,從未有之。
沈映玉眼高于頂,議親之時誰也看不上,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姐夫的身上。
若是以前的沈映月,對于王氏夫人的安排,自是一聲都不敢吭,但如今的沈映月,心中卻是明鏡一般,不可能任由她胡來。
沈映月放下筷子,正要開口,莫寒卻輕輕笑了起來。
“岳母說得有理。”
話音未落,沈映月轉頭,看向莫寒,有些不解。
莫寒淡定出聲“姨妹這菜,著實做得好,很合我和夫人的胃口,我府上正好缺個廚子,若是姨妹不嫌棄,不若屈尊來我府上幫忙一來可以大展身手,二來,也可以與你長姐作伴,只是”
莫寒說罷,看了沈太傅一眼。
“岳父會不會舍不得”
沈太傅聽了這話,頓時面色微變。
他本來見到王氏夫人將沈映玉帶來,還覺得有些奇怪,但這頓飯吃到如今這般地步,他自然也明白了王氏夫人的用意,但王氏畢竟是他的夫人,也不好當面戳破。
莫寒將問題拋給他,便是在提醒沈太傅,應該管束王氏夫人了。
沈太傅瞪了王氏夫人一眼,道“映玉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日日往外跑沒得讓人笑話”
王氏夫人一聽,連忙解釋道“老爺莫怪妾身也是隨口說說”
沈太傅冷臉道“不會說話便少說幾句,今日是將軍和映月回來省親的日子,莫要掃了我們的興致。”
王氏夫人見沈太傅不悅,訕笑道“老爺教訓得是”
沈映玉坐在一旁,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也不敢再隨便開口。
酒過三巡,王氏夫人便找了個借口,帶著沈映玉離開了。
沈太傅出聲道“映月,去給你母親上一炷香罷。”
沈映月默默看了他一眼,開口“是。”
沈映月站起身來,帶上巧云一起,出了廳堂。
膳廳之中,只剩下了沈太傅和莫寒兩人。
沈太傅端起酒杯,沖莫寒一笑,道“讓將軍見笑了。”
說罷,自顧自地飲下一杯酒。
莫寒淡笑了下,沒說什么。
沈太傅放下酒杯,靜靜看了莫寒一眼,低聲道“將軍有些話,老夫早就應該跟你說了,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
莫寒正襟危坐,沉聲道“岳父大人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