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夜斗懵了,對上凜音的質問,他慌亂的連連擺手,“不是,這都是別人的血”
“呼,那就等等你說什么”凜音。按著夜斗的肩膀就在那兒來回晃,“別人什么別人你不會殺人了吧”
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夜斗,立刻拿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發現這樣會顯得他更做賊心虛后連忙把手放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我剛剛說錯了我沒”
“我作證,我可是親眼看到夜斗殺了人的。”
“誰誰說的哪個家伙在污蔑我啊”
夜斗氣的發抖,轉身一看發現竟然是老熟人。
“一味的逃避總是不好的吧。”溫迪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做的不是錯事的話凜音作為你最為親近的人,知道真相的資格也是有的吧。”
溫迪說了什么話,夜斗并沒有聽得太清。但對方給自己使的眼色的確是起效了。
溫迪是在轉移凜音的注意力。
死馬當活馬醫,他現在的腦子一片亂麻,根本想不出來別的方法,只得順著溫迪的話說了下去。
在夜斗和凜音掰扯的時候,夏油杰拿出了剛剛發出提示音的手機。
來信人顯示是溫迪
在看清短信上的內容后,夏油杰從溫迪點頭示意一下,緊接著就發出了一條短信。
“事情就是這樣反正我說都說了肯定是不會有假的啦”夜斗眼神有些飄忽,“你信我不”
他并沒有得到回應,就在他視線微偏,自以為悄咪咪的不讓凜音發現他在看向她的時候。對方傳出了帶著鼻音的聲音。
“嗯我當然相信你啦。”
那種仿佛撕扯靈魂的劇痛再度襲了上來,胳膊上的恙已經朝著指尖延伸而去。幾乎整張臉都被恙所覆蓋。明明已經疼得全身發顫,但夜斗卻無暇顧及自身。
在凜音抬起頭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滯住了。
眼前的少女臉上已不再是原本的模樣,就像是神明染恙一樣,從發際衍生出黑紫色的斑紋,斑紋所在的那半張臉幾乎已經全部妖化。
“所以也請你告訴我吧,夜斗。”少女已經妖化的眼睛流出血淚來,她聲線顫抖,幾乎每一句話都是由段的斷音拼湊而成,“我身為人的時候,做錯了什么嗎”
從出生開始并被別人告知著作為星漿體而存在的她,本以為一生都該為了同化的那一天而活。因為一直懷揣著這種想法,即便父母因為車禍死去,她也沒有感到太大的悲傷。
沒有人會長久的陪伴她,她也不可能會長久的陪伴他人。
她肩負著保衛人類的光榮使命,這是她的宿命。
她一直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迎來了命運終結的那一天,等到了接送自己去天元大人那里的時候。她才發現
時間太短了。
她不想離開。
去見了珍重的老師和朋友,去沖繩的海灘上好好大玩了一場,去擁抱了自己最愛的「家人」黑井。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有遺憾了,但是在夏油杰向她伸出手來的時候,她還是想要回家。
短短的十四年時間,她還是無法得到滿足啊。
“是我貪得無厭了嗎所以這是對我的懲罰嗎”
“無論是完成任務還是回去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好歹是讓我做出一件像樣的事啊”
“我這樣的一生和白過有什么區別啊”
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哪怕是讓她完成一件事也好,那她好歹也是有用的人啊,她的存在好歹是有意義的啊
“到最后什么都沒有擁有,什么都做一事無成我”
眼看著妖化的速度急劇變快,溫柔的琴音傳入了她耳中,她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繁雜的思緒盤踞在腦中,遲遲沒有延伸。
“誰說你的人生是毫無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