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案多年,各種離奇案子都有查過,自然不信鬼神之事,便是連欽天監在他看來,只有極少數有些本是,大多都是一群混子。
難不成還能有人會推測未來之事,且還能如此精準
真要有那般能耐,想必也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想殺害一人還不容易
何必如此費盡心機掃尾也掃不干凈,最后還只是虛驚一場。
都說那日皇后娘娘受了驚嚇,并無大礙,與后宮養病去了,難不成想要殺害的并非皇后
至此,他更覺得有人肆意為之不太可能。
可陛下這般說是什么意思不可能這般淺顯的道理陛下看不懂。
陳飛虎一時間無言,皇帝也不生氣,叫他過去。
“寺卿過來看看,這像皇后嗎”
陳飛虎這會兒可真是傻眼了,什么叫像是皇后
皇后長啥樣,他可只在那日百官朝拜中見了一眼,大老遠的,哪里還有印象
還有,這話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叫他去看什么皇后
皇后就坐在簾幔后面聽他們說話
難不成
陳飛虎面色一寒,不敢細想下去。
面無表情的上前掀簾,饒是他刑審多年,也未見過如此可怖場景。
陳飛虎倒吸一口涼氣,為之屏息許久,不曾言語,直到皇帝沒有表情的臉,眼中平靜無波。
陳飛虎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倒是多了幾分肯定“此人此人,尸身太過”
“那你便過來細細檢查,不可錯漏一處。”
這會兒陳飛虎心里已經習慣了,他覺得,陛下是被刺激的瘋了。
皇后遺體理應早早安葬,可陛下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壓根就沒有安葬的意思。
陛下甚至隱瞞了皇后死訊不叫人知道
其實只一眼,陳飛虎便心中有數,那臉上的傷口如此錯綜復雜,雖是利石割裂的痕跡,可石海多是泥沙,被活活淹死的倒是多,如這般全身分辨不清的倒是罕見
這慘狀,倒是叫他似曾相識
陳飛虎腦中忽然有種恐怖的猜想,猛地抬頭看陛下。
殿內為保尸體不腐,放置的全是寒冰,四處裊裊寒煙升起,陛下一身素凈的白袍置身寒煙其中,面容依稀有幾分憔悴,那張精雕細琢而成的眉眼,更是帶著一股凝聚的霜華。
圣上便是立在尸身旁邊,也有萬事了然于心的巋然不動。
他似乎篤定了眼前尸身不是皇后。
暮色四合之際,三司派人前往了重華長公主府。
太后上了年歲,自十來年前避居行宮,便再未出行過親蠶禮。
親蠶禮為朝廷大禮,其規儀甚至遠在朝廷春狩之上,如何都免除不了,因此今年便是一連數日大雨,也不能不行親蠶禮。
往年宮中無后,都是由著重華長公主代為出行參儀。
今年才立了中宮皇后,重華長公主也恰巧染了風寒,便沒再去參與,倒是新安縣主往年跟著重華長公主去了好些次,對各項禮節都了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