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圣上的令,人都全關押入了獄,便是他們也不敢隨意糊弄,將相關人等分開關押提審。
大理寺正陳飛虎,所謂老謀深算,還真被他從在場人員諸多口供之中尋出了一絲疑點。
這親蠶禮的日子擇定的奇怪,往年有二月十五、二月二十二行親蠶禮的,還從未出現過二月十九的。
陳大人很快命人往欽天監一趟,調了一番功夫,擇定日子的參與官員一一詢問,立刻沉了臉色,親自往紫宸殿去了一遭。
這回幾乎沒有經過通傳,他才一到,禁衛就跑過來迎他過去,快到了天子寢宮,那禁衛才偷偷說“待會進去什么奇怪的地方都別問,問你什么你就回答。”
陳大人不知其中秘辛,卻也聽話,進去了,只覺得殿內迎面而來的冰涼,不像是春日,更像是寒冬臘月里。
一尊神像供在案前,縷縷香煙靜靜彌漫。
皇帝臨著窗盤腿而坐,微微闔著雙目。
陳飛虎一見到低頭叩拜,立刻道“陛下,臣有些結果了,欽天監改了原定的日子臣來請緝查令,望陛下”
皇帝一聽,微微前傾身體,單手扶住了桌面,蹙著眉,似乎是在忍受劇烈痛苦。
“叫你徹查”
這話倒是叫陳大人一怔,他是在徹查啊,還要怎么徹查不滿意他的進度嗎還能怎么快呢
那頭就聽見皇帝聲音低緩,用一種寒入骨髓的厭恨。
“全押下去審,欽天監也全壓下去,昭獄一百八十道酷刑,總有嘴不夠硬的。陳大人,便勞煩你今夜連夜審訊了,朕立刻就要結果。”
陳大人一抖,幾乎是目瞪口呆。
陛下少年登基,臨危受命,更是在輔命大臣與外戚群狼環伺中奪回權柄。
御極二十載,勵精圖治,雖手段強硬,但于百姓絕對是一位合格的君王。
如今竟然
“陛下,當日有許多女眷”
皇帝卻充耳未聞,仿佛聽到什么這世上最叫人發笑的笑話一般。
他瘋癲的想,旁人受不得酷刑,同自己又有何關系
他可不是圣人。
是他縱容這群人太久了
趙玄從桌案上起身,身影泛著幾分清瘦,夸大的袍子往簾幔之后走去,一陣窸窸窣窣輕響。
陳大人以為是叫他退出去,總覺得陛下這幾日太過瘋狂,像是神志不清一門心思只知曉殺人取樂一般,仿佛仿佛有點魔怔。
可陛下說的話也沒錯,最快審訊的方式,便是不管不顧的全部收監審訊。
總比順著蛛絲馬跡去查要快的多。
他半只腳露出殿門,思忖著如何最快速度的審出來,又聽到身后的陛下忽然叫住了他。
“寺卿,你也審理多年的案子,此事事在人為,是不是”
陳飛虎絕不是什么憐憫眾生之人,卻也知欽天監有人更改日期,似乎有意為之,可目的如何
這人難不成能推算到那日會有石海
時間地點都能不錯的引人馬過去,想要至皇后娘娘于死地
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