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親蠶禮,新安縣主也有前往。
更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三司官員早有聽聞重華長公主囂張跋扈,是以早早多帶了幾位高官前往查案,唯恐重華長公主都不理睬那些低級官員,不放他們進門。
可饒是如此,許多位高官仍是被晾在府門口許久。
重華長公主面色瞧著倒是真的蒼白,乍暖還寒時候,最容易來一糟風寒。
她有著大齊皇室公主的驕傲,垂散著發,僅僅披著一件外衣便絲毫不懼眾人,滿身的威嚴。
一見眾人,朝著幾人擰眉呵斥“什么事兒,竟然出動這般大的陣仗”
她堂堂一個長公主府,遭此等待遇,日后簡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公主恕罪,臣等也是奉陛下口諭特來貴府上查案,當日新安縣主中毒一事”
長公主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嘲諷,沒聽刑部侍郎說完便不耐煩的打斷“還當是個什么事兒,皇后不是沒事嗎本宮那女兒如今還養在床上,你們要怎么查有什么事來問本宮便是,耽擱了縣主病情,你們能一命賠一命不成”
重華長公主心高氣傲了幾十載,以往后宮無主,太后再是不得意,她也是皇帝胞姐,公主之中第一位。
再往前,太后垂簾聽政之時,最是儀仗的便是她這個長女,儼然有太女之風范。
心高氣傲許多年,一時間如何也改不過來。
在她看來,皇后別說是無事,便是真被砸死了,被埋了,那也是時運不濟,沒那個鳳命,再立一個便是。
自己女兒卻是她視若眼珠子的存在。
為了親蠶禮上天災一事,陛下不知封了多少府邸,皇親國戚更是許多入了昭獄,這兩日鬧的人心惶惶,朝也罷了,在她看來簡直就是鬼迷心竅。
重華長公主跋扈,幾位卻不是省油的燈。既然都進門了,再這般被糊弄過去,簡直是三司的奇恥大辱。
“當日據說縣主回宮途中中毒,怕是遭了人謀害,當日的隨行太醫早已身隕,也無對癥,如今臣等自然該早些重新診脈。身為縣主親母,長公主勢必也想臣等早日找出真兇來。”
重華長公主臉色微變,知曉這幾人是在嚇唬自己,頓時臉色更加難看“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動不動就來搜查,張口閉口就是這個謀害那個毒害的”
刑部侍郎實在是不愿意繼續扯皮下去,若是小病,或是服用了不干緊的藥,在等下去藥效都過了,還查個屁
他當即嗆嘴道“自然是陛下給臣等的膽子,陛下也發話了,不聽從的不用過審直接下去獄里,公主縣主金枝玉葉,普通獄里怎么會下您們呢哈哈,不說這些,宮中太醫已經隨行,特來給縣主瞧瞧,公主便安心罷。”
重華長公主被氣的幾乎嘔出血來,偏偏也聽進去了刑部侍郎的威脅之詞。
她們金枝玉葉,普通監獄自然不敢受押,可不是還有一個專門管皇親國戚的地方嗎
那地方,便是重華長公主聽了都瑟瑟發抖。
幾人還未待她回神,便帶著一串禁軍太醫浩浩蕩蕩往新安縣主的院落去。
重華長公主慢后半步在趕到之時,便見愛女新安縣主被人押著,往門外帶走的模樣。
新安縣主掙扎著,氣色卻是不好,卻不是像重華長公主說的那般重病,兩眼深陷,脈象波動卻無任何問題,想必是石海那日受驚過度,被嚇出來的病。
見重華長公主來,新安縣主面色慌張,伸手朝著重華長公主求救起來“母親救我他們竟敢如此對我”
重華長公主頓時肝膽欲裂,派人上前阻止“你們竟敢私自帶走縣主”
陳飛虎心中有氣,這位新安縣主脈象平穩,并無太大不適。
親蠶禮當日竟然鬧出那般大的陣仗,又是太醫又是醫官,更叫了許多禁衛驅著馬兒上前,鬧的馬車堵在道上,石海來時才叫后邊趕不及時撤走,她們倒是因為地勢高,躲過了一截,身后被困住在那些主子宮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是活活被掩埋至死
今日他有見過陛下寢宮里那具尸容,若真是皇后
新安縣主高氏,一個宗室出女罷了,得了恩典才被封了個縣主,若是真她一條命夠彌補的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