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哈哈笑露出了小虎牙,跟王明懿說著一會兒話,她才意識到如今她的新衣裳有多少。
王明懿見狀,又獻寶一般,給玉照拿出一對耳墜子送她。
一對琉璃耳珰,小巧玲瓏的很,更巧妙在這不到綠豆大的琉璃耳珰,被巧妙的挖空了內里,填進去兩顆細珠,晃蕩起來兩顆細珠在里頭跳個不停。
王明懿見著便知,這討巧可愛的耳珰,寶兒那個丫頭必定喜歡。
玉照翻了一眼,果真如王明懿所想,簡直愛不釋手,沒瞧見王明懿耳上綴著,便問她“你送我的你自己沒了嗎為何不戴”
王明懿笑道“就一副,全京城就只得一副,自然是給你的。我不習慣帶耳墜,更何況是那種響個不停的,要是叫我帶,我煩都被煩死。”
王明懿的性子,玉照自然是知曉的,見此也不多說什么,尋了個鏡子過來,便將自己的耳墜拆下來,將王明懿送給她的戴了上去。
她搖了搖頭,聽著耳邊輕響,很細小的聲音,并不像王明懿說的那般。
“我日后就戴著它。”
墜兒在一旁好笑道“自己宮里還行,若是出去叫旁人看到娘娘你戴著這個,恐怕都要背地里笑你。”
玉照自然知道這耳珰太不莊重,她笑著把那對耳珰反過來戴,撩起耳邊細碎頭發露出耳朵來,再問她們“你們還能瞧見不莊重不成”
宮人都笑了,連王明懿也被逗笑了“你這是把所有的聰明勁兒都用在這上邊了”
殿內香爐燃動,青煙裊裊,水晶簾動。
廊外云蒸霞蔚,巍峨瓊宮仙闕,處處歡聲笑語,花團錦簇。
一晃便又是一日。
玉照說是心慌意亂,可生性忘得快,頗為沒心沒肺,遇到好玩的事兒轉瞬忘干凈了離去的趙玄,仍是半點不知憂愁的。
只苦惱著這般可愛的耳珰,明日要拿著什么衣裳與之相配。
當夜臨安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沒完沒了一般,濕透了一片蒼穹。
雨水濺入塵土里,泥水漸漸匯聚成溪,朝著地勢低洼處蜿蜒而下。
同一個深夜,車渠也是這般大雨。
車渠士兵騎馬狂奔而入,冒雨渾然不覺,高舉手中情報,臉上充斥著按捺不住的狂喜。
他單馬奔入營中,朝著營里圍著炭火而坐的眾位大將稟報道“太子料事如神,大齊主將已經出來”
車渠眾多圍坐在一起的部下聽聞皆是欣喜若狂,儼然忘乎所以,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
“這足以證明我們得到的消息所言不假”
被叫太子的是車渠國王世子,只因如今反了宗主國,下屬都紛紛改口稱呼其為王太子。
太子名喚蓮生阿於。
車渠國力孱弱,太子自幼請的是大齊人教導他琴棋書畫,謀略兵法,學大齊字,說大齊語。
太子臉色不禁也帶有一絲喜悅,可那點涼薄的喜悅轉瞬即逝。
“不要小瞧敵人,上國不齊國人才輩出,豈會只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將領縱使沒了穆王爺,立刻就會有別人頂上。”
叫了宗主國幾十年,這會兒反叛了宗主國,一時半會兒還叫不出大齊的名字,總有些犯上僭越之感。
這種感覺叫蓮生阿於十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