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哪里敢笑話圣上,只是……只是妾身覺得圣上怕是著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道。”韓瑛收起笑容說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趙擴想了想,沒琢磨出什么頭緒來:“何解?”
韓瑛微微嘆口氣,先是把放置在旁邊的茶水遞給了趙擴,此時的茶溫剛剛好,既不湯嘴且還保留著濃濃的茶香味道,點了點頭后道:“圣上還記得當初剛到燕京時,是如何打算與燕王相處的嗎?”
“自然記得,坦誠以待,不留白、不給朕與燕王胡思亂想的空間,以免發生君臣猜忌,誤了朝廷與江山社稷。”趙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韓瑛再次連連點頭,明亮的眸子寫滿了聰慧,道:“那就是了,既然圣上如今想不明白,那么為何不干脆直接問燕王呢?不留白、不給您與燕王猜忌彼此的空間與機會。若是圣上只是自己去揣摩,那么……萬一有其他臣子參與的話,怕是圣上您與燕王之間的坦誠以待、不留白就會大打折扣了吧?”
隨著韓瑛說完,端著茶杯的趙擴便已經明白韓瑛所說的話是何意了,隨即放下手里的茶杯,握住了韓瑛的手,仿佛撥云見日般,道:“還是皇后聰明,是啊,朕怎么就差些把跟燕王相處的初衷給忘了呢。”
“并非是妾身聰明……。”韓瑛話還未說完,御書房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只見李鳳娘緩緩走進來,風韻猶存的臉上帶著幾分寡淡,隨著年紀的增長,原本看起來風情萬種的李鳳娘,如今身上更多的是一種雍容華貴與冷艷,其氣質越來越像燕王府里的一位王妃:白純。
趙擴跟韓瑛急忙起身行禮,同時兩人嘴里一同呼著見過母后,而后韓瑛便把自己剛剛靠近趙擴的座位讓給了李鳳娘,自己則是乖巧、禮貌的站在了李鳳娘的身側,跟隨著李鳳娘進來的宮女,也在放下手里的新鮮水果后,悄悄的退出了御書房。
“葉青沒有什么心思,若是說有啊……。”李鳳娘看了看趙擴跟韓瑛,而后繼續說道:“燕王還是希望你能夠早些接觸整個朝堂政事,而不是一直都有人替你分擔。朝堂上雖然有諸多臣子為你分憂,但這江山……終究是你的,地方吏治也好,還是軍國大事也罷,都該是你這個大宋皇帝該操心的事情,若是一直由葉青抓著北地兵權不放,我大宋朝何來國之威嚴可言?這讓外人看見,豈不是會鬧笑話?”
韓瑛跟趙擴兩人默契的飛快對視一眼,看來母后在外面已經聽了很長時間了。
不像剛入宮時那般,韓瑛會在李鳳娘跟前謹小慎微、默不敢言。
主要還是因為李鳳娘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強勢,以及韓瑛自從進宮后的一舉一動,都讓李鳳娘極為滿意,完全挑不出一絲一毫的錯來,所以婆媳之間的關系也就越發的融洽。
“母后的意思是,燕王之所以如此,是顧及到了朝廷的威嚴。”韓瑛率先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但國也不可有人能夠與君共享江山,而燕王雖然一直都……。”說道此處,韓瑛再次斟酌了一下措辭,想必趙擴已經明白意思后,便掠過一些敏感的話題,繼續說道:“總之,燕王如此做,便是為了維護、鞏固圣上與朝廷在北地的威嚴,從而使得北地能夠成為我大宋朝的真正疆域,而不是失地、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