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寂靜,便猶如先前花如蘭驟然打破琴音,白秀成心生殺意之時一樣。
只是那時秦朗和花如蘭還有白秀成都在猶豫要不要動手,而火尋漪瀾卻沒這個顧慮。
她想動手,從不會挑時間挑地點。
只要她想殺,隨時隨地都能動手
尤其是她除了在昭玉宮圣女張紫嫣和秦朗母子倆面前會收斂些脾氣,其他人從未讓她看在眼里。
天底下的人在她眼里,只有兩種人,自己人和敵人。
無疑,白秀成就是敵人。
“怎么你想殺我”火尋漪瀾站起身,方才溫婉嫻靜的模樣不翼而飛,張揚而明艷的臉上滿是嘲諷的冷笑。
幾乎是一瞬間,火紅色的衣袖翻飛,插在腰間的血色玉簫便被她抓在手中。
“你究竟是何人”白秀成看著忽然之間變臉,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的明艷女子,鳳眼危險的瞇了起來,殺意直直的鎖定火尋漪瀾。
手腕一翻,一支白色玉笛也被她握在手中。
“或者說,你們”白秀成手中的玉笛,從火尋漪瀾、秦朗包括康格身上一一劃過“究竟是什么人刻意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秦朗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聲“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到底還是要先做過一場。”
他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動手,卻沒想到火尋漪瀾到了之后,竟然直接把這場戰斗挑了起來,讓他再沒有猶豫的余地。
不過也好。
這白秀成催眠之術實在高深,就連自己都會一不小心著了道。
與其不小心不知何時著了道,還不若就這般直接開打
想定了,他便也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淡淡一笑道“本候秦朗。”
“前些日子玉璽被盜,本候已查明,乃是你凈蓮宗所為。”
“來此,也不過是為了追回玉璽而已。”
“你若識相,便將玉璽的下落說出來,本候尚且能饒你一命,若是不說”
說到這里,秦朗頓了頓,似笑非笑的道“想必本候的手段,你也曾聽說過。”
聽到秦朗名字的時候,白秀成便已驚得愣住。
凈蓮宗也在搜集秦朗的消息,她又怎么會沒聽過這個名字
只是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秦朗竟會找到江寧來。
甚至于自己初次見他時,便是在凈蓮宗信眾聚會之地。
究竟是誰泄露了凈蓮宗的消息
更甚者,即便是凈蓮宗弟子,見過她的人也甚是稀少。
她自問,從見秦朗之后,并無露出什么異樣之處,為何秦朗竟會直接便認定她是凈蓮宗的人
她不知秦朗對凈蓮宗的事情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凈蓮宗核心之人又暴露了多少。
若是秦朗掌握凈蓮宗的事情掌握的多,此次凈蓮宗怕是危矣。
一時間,白秀成又急又慌,連秦朗的話都顧不上回,徑自在心里盤算最近收到的消息,看看是哪里出了錯,被人摸上了門。
聽了秦朗的話,火尋漪瀾才知道,這女人竟是凈蓮宗的人。
她只收到玉璽丟失,秦朗在揚州追查玉璽的消息,便趕來幫忙。
現在知道了這女人的身份,這才明白先前她無意間泄露出來似有若無的惡意是怎么回事。
“跟他廢什么話把人抓起來,不怕她不招”火尋漪瀾冷笑,一手按在桌上飛身而起,朝白秀成撲了過去。
手中的血紅玉簫更是接連朝白秀成身上幾處大穴點了過去。
白秀成雖說心亂如麻,可火尋漪瀾攻來,她卻反映極快的腳尖一點向后飄去,大叫道“來人”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隊穿著莊子下人服飾的人跑了進來,將秦朗和火尋漪瀾圍了起來。
“殺”
她一聲令下,圍著秦朗和火尋漪瀾的人,手中的刀劍閃耀著森寒的光芒,齊齊朝兩人撲了過來。
火尋漪瀾冷笑一聲,纖手一揚,一股白色的粉末便飄飄灑灑的落在屋內眾人身上。
她自小被喂蠱毒,又以身養蠱,被當做蠱人一般養大,莫說這點毒,便是再烈幾分也不會怎樣。
至于秦朗,體內好幾只蠱王在,自然也不會將這毒看在眼里。
可被白秀成叫來的人卻慘了。
不管是來不及屏住呼吸吸進了粉末的,還是來不及躲閃被毒粉灑落到身上,幾乎頃刻之間便全身烏紫的栽倒在地,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