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靈力飄入,容海邢被拉入白霧空間,瞥見遠處的亮光,理了理衣袖,邁著一家之主該有的霸氣步子,向亮光走去。
片刻后,步入一金碧輝煌的大殿,望著四級臺階的金座,容海邢目露勢在必得之意,邁著大步,走去前,撩起裙擺,穩穩當當坐了下去。
哪料場景突然轉換,其一屁股坐在泥巴坑里,環顧四周,光禿禿的樹,泥濘的小路,只剩稻茬的田野,哪還有金鑾殿一絲影子。
費了一番力氣,才從泥巴坑里爬了起來,嫌棄的望著臟污的手,剛邁開步子,欲離開泥坑,誰知腳底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滿嘴泥的容海邢,忍不住口吐芬芳,連罵幾聲后,四肢并用,從泥坑里爬了起來,待穩定身子,抬頭正好與一身黑衣打扮的親兒子對視。
“瑾煬,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父摔倒,你為何不來扶”
想起場景瞬間轉換,腦袋瓜還算聰明的容海邢,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之中。
“父親,您一下子提出兩個問題,孩兒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好,還有,你快點離開泥坑吧,后面可是有”
知是黑狐的惡趣味作祟,容瑾煬只好順著他的意,不然,就享受不到擼崽的樂趣了。
聞言,容海邢眉頭緊皺,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身后,只見一米遠的地方,有一坨冒著熱氣的腌臜之物,憑借外形和分量,推測為水牛的排泄物。
下意識聞了聞手掌,嘶,泥腥味也掩不住的滂臭,令其五官都皺在一起,邁著大步,走到水塘旁,猛撮雙手。
“父親,您不如直接跳下去,這樣洗得又快又干凈。”
容瑾煬可沒忘了,入夢之前,天已微亮,留給父子倆的歡樂時光本就不多了,如今親生父親竟沉迷于洗泥巴。
聞言,容
海邢扭頭,怒瞪某人,厲聲說道
“你這小子,死了不說,還給我留下個爛攤子,快去入瑾言的夢,讓他離開妖女,娶漣漪為妻,到了地底,為父好歹有個交代。”
至于向誰交代,大家心知肚明,容瑾煬鳳眼微瞇,眼含怒意,冷冰冰的道
“父親,瑾言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都不是旁人能干預的事,您是不是當初未能和蘭姨,終成眷屬,便不許天下有情人在一塊”
啪
嘩啦
氣急的容海邢,猛舀一捧水,潑向黑衣男子。
容瑾煬不是三歲小孩,不會傻傻的站在那,任其潑水,打了個響指,瞬移幾米開外,冷笑一聲,道
“父親,時間緊急,孩兒便不陪你鬧了,容府表面祥和,內里卻波濤洶涌,您自個小心一點,別哪天被不起眼的晚輩拉下馬,失了家主之位是小事,晚年凄涼,那可是大事啊”
家主一詞,是容海邢的軟肋,聞言,不管身上的污泥,掙扎起身,欲走到親兒子身旁,問個清楚。
僻靜的后院里,一只羽毛锃亮的大公雞,仰著脖子,朝天咯咯連叫幾聲,隨之白霧空間微微晃動,似有崩塌之勢。
“父親,多行不義必自斃,好自為之吧,若想保住家主之位,定要多做善事,孩兒就先告辭。”
語閉,輕揮衣袖,施法離開夢境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