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流云園,兩名身形矯健的蒙面人,躲過巡邏的小廝,穿過多個園林小道,來到白天顧墨漓提到的破洞處。
只見青磚建成的后墻,有個木桶桶口大小的洞,身形纖弱的女子,的確能夠從此鉆出去。
容瑾言走上前,彎腰蹲下,指腹輕觸破洞表面。
觸感磨砂干燥,破口平整,青磚密布劃痕。
觸摸別處,觸感濕潤黏滑,前兩日禹都下了場下雨,青磚吸水,外加此處陰涼,是青苔生長的絕佳環境。
而破洞表面干燥,且周邊存在劃痕,說明此破洞乃人為開鑿,且是在下雨之后。
是以之前走丟的女子,絕不是他們所言,鉆出破洞,與人私奔而逃。
小狐貍有樣學樣,摸摸這里,摸摸那里,自是感知到二者之間的差距,只是不明其緣由,便瞪著濕漉漉的杏仁眼,向身旁的人發出疑問信號。
成功接收到信號的容瑾言,警惕的環顧四周,末了,輕笑一聲,湊近她耳旁,小聲講解其中緣由。
聽完整個猜測過程,云汐月了然的點了點頭。
沖著容瑾言比了個大拇指,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起身站直,昂著腦袋,鼻尖輕嗅。
片刻后,嗅到氣味來源,指著某一方向,興奮的小聲說道
“夫子,我又聞到鐵銹味了,從那里飄來的”
聞言,容瑾言沉淀心境,放空思緒,閉上眼睛,輕緩呼吸。
輕嗅空氣中飄蕩的氣味,其聞到了青草的芳香、青苔的潮霉味花朵綻放的香味,可就是沒聞到小狐貍說得鐵嗅味。
末了,深呼一口氣,整開雙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暗道許久不練,嗅覺竟退散了許多,小狐貍的話,他自是相信,順著其手指的方向,眼神幽幽地看向遠處。
指腹放
在唇間,輕輕的噓了一聲,手指擺出各種動作,示意其指路,隨后拉著小狐貍的手,貓著腰,一邊躲避巡邏的小廝,一邊向前走。
片刻后,二人來到一處破敗的木屋。
通過門縫,看向里面,墻角處堆滿麥秸與木柴,且麥秸散落一地,柴火表面布滿黑點,看樣子是個荒廢許久的柴房。
云汐月趴在門上,用力拓寬門縫,鼻子塞進門縫,瘋狂的嗅來嗅去,末了,嘴角微微上揚,扭頭沖著容瑾言興奮的說道
“夫子,鐵銹味就是從這間屋子里飄來的,許是關押過走丟的女子。”
容瑾言警惕的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看過來后,走到窗戶邊,動作輕緩的打開窗戶,用眼神示意小狐貍翻過去。
成功接收到信號的云汐月,走到窗前,手扒著窗沿,猛抬右腳,放到臺上,腹部發力,翻了過去。
末了,環顧屋內四周,確認安全之后,輕輕擺手,示意俏夫子可以進來了。
只見容瑾言微微后退,左腿微屈,助跑而來,一個蹤躍,便翻過窗臺,可謂是瀟灑至極,令云汐月微微有些吃醋,暗道日后定要勤學苦練,將這一招學會。
容瑾言進屋后,為防止被外人看到,轉身關閉窗戶,隨即就著微弱的月光,四處勘探。
硬泥土的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散落的麥秸,有壓痕和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