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雅竹居的眾人皆起了個大早,草草用罷早膳,與容海爍一起,乘著馬車來到流云園
剛下馬車,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依山而建的園林,門口兩側各立三名婢女三名小廝,觀有新客到,一名小廝與一名婢女并排行走而來。
接過請柬,查驗一番后,由小廝領著仆人去停馬車,粉衣婢女則領著眾人進入流云園,向眾人解釋園內布局后,便畢恭畢敬告退。
怪不得被稱之為賞菊宴,園內,各色菊花,競相綻放,如果容海爍庭院里的菊花,可以稱之為私人珍藏,流云園便可稱之為博物館
“夫子,快看,超大的菊花,和臉盆一樣大呢”云汐月手指花束超大的黃色菊花,興奮的說道。
“那是冠王花,是殷老最新培育的品種,以花團大、花期長、花香濃而聞名,汐月姑娘若是喜歡,可以湊近看一看”容海爍搖著扇子,笑著說道。
“不了,只是略帶好奇而已,不是有句詩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嘛,此詩不僅適用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菊花亦是如此”
語閉,挽住俏夫子的胳膊,腦袋依在他的肩膀,清澈的杏仁眼,滴溜溜得亂轉,好奇的盯著各色菊花
容海爍望著相依在一起的二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領著小廝,繼續往前走,待容瑾言從美色中回過神來,身旁早就沒了三叔的身影。
察覺到他的異樣,云汐月微微抬頭,朱唇輕啟,疑惑的問道
“夫子,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三叔走開了,許是去逛別處了”
自容海爍回到容府,云汐月便發現俏夫子時常心不在焉,外加三叔有病在身,其直接化身為老媽子,從吃穿用度到出行裝備,事事關心,委實讓狐貍崽有些吃醋。
不過細
細想來,在俏夫子童年時期,容海爍對其頗為照顧,云汐月便拋卻腦海中的檸檬果,伺機尋找討好之道,奈何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一直以告病為由,不見外客
“那那我們去找找他吧,路上也能賞一些花卉”
聞言,容瑾言微微點頭,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隨即牽著她的手,詢問立在一旁的園內婢女后,順著其手指的方向走去。
至于阿水和凌天,則投身在鶯鶯燕燕的花叢之中,時而拌嘴,時而品花賞人,可謂是快活至極
園內,游客們成群結伴,一邊欣賞花卉,一邊小聲交談趣事。
偶爾互相看對眼的男女,互留地址,約定下次游玩場所,無意間偷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云汐月,微微搖頭,暗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知容海爍去了哪里,二人尋了許久亦未找到。
觀身旁的妙人兒,秀眉微蹙,時不時輕捶大腿,容瑾言牽著她的手,來到一處涼亭,讓她坐下來休息會。
涼亭位于高處,云汐月雙臂交叉,趴在欄桿上,俯瞰下面三三兩兩的人群,末了,眉眼彎彎,道
“夫子,這不僅是賞菊宴,還是變相的相親宴啊”
從袖中掏出一顆話梅糖,打開外層包裹的荷葉,捏著糯米紙,俯身彎腰,遞到小狐貍的嘴邊,溫柔的說道
“汐月,人都是要面子的,看破不說破,諾,嘗顆話梅糖”
聞言,云汐月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朱唇輕啟,銀牙咬住話梅糖一角,輕輕一拽,用舌尖將其吸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