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伴隨一聲輕笑,墨卿起身活動腰骨,嘴角帶笑,走到床榻邊。
揭開薄被,手持毛筆,在容海爍蒼白的胸膛處,依據對冊子數據的推測,畫上數條黑線。
容瑾言走上前,探著腦袋觀看。
只見數條黑線有一個共同的交點,那便是左胸口的心臟處,暗道果然和小狐貍說得一模一樣,三叔病癥的關鍵是心臟。
望著心臟的黑色墨印,墨卿眉頭微蹙,指腹輕觸中心點,閉上眼睛,調轉靈力,仔細查驗,待聽到兩個心跳聲時,眉毛微挑,平緩心中震驚情緒,繼續查驗。
做足心里準備,靈識精準的釋放在心臟處,待看到白胖的小家伙,也就沒那么震驚了,仔細觀察,連小家伙身上近乎透明的刺毛都沒有放過。
一刻鐘后,收回靈識,起身走至桌旁,尋一張宣紙鋪上,持起毛筆,輕沾墨汁,將白胖的小家伙,繪畫出來,末了,收起毛筆,望著紙上的畫作,無聲的笑了笑。
“診察結束,容家三爺可以起身穿衣了,哦,對了,胸膛處的墨印,可以擦掉了”
聞言,立在一旁的小廝,立馬打來熱水,面帕輕沾,擰出水分,遞給自家公子。
向來不喜他人貼身服侍的容海爍,接過面帕,動作輕緩的擦掉墨印。
隨后穿好衣物,下榻穿鞋,洗漱一番后,走到墨卿身前,微微施禮作揖,道
“醫師,可是探到病癥關鍵所在”
墨卿先是點了點頭,隨即眉頭微皺,又搖了搖頭,輕咳一聲,道
“是也不是,你的心臟之處,存有異物,初步推測是蠱蟲,本醫師對蠱蟲之術,研究尚淺,貿然用藥,可能會刺激到它。”
觀其神情落寞,面露哀傷,想到容瑾言與云汐月對阿彌的照顧,墨卿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
“不過有一朋友,對此術頗有研究,待我寫一封書信給他,依我倆的交情,相信收到信后,定會前來醫治,容三爺,放寬心,有他在,定能藥到病除”
聞言,容海爍感恩的笑了笑,命小廝去取診金,遞到墨卿面前,見他不肯收,暗自思量一番后,道
“墨醫師,您的一番話,令容某心安了不少,這筆診金,一是感謝您不辭辛苦,從杏林趕來,診察近一個時辰,是您應得的酬勞,二是尋到擅長蠱蟲之術醫師的診治,還需您牽線搭橋,知您高風亮節,但另一位醫師前來,定需盤纏,是以請您務必收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接診金,說不過去,墨卿接過診金,輕笑一聲,道
“您和容瑾言不愧是一家子,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是呀,我也覺得瑾言最像我”
幾人寒暄一番后,墨卿醫師尋個名頭,拎著藥箱,告辭離開,凌天隨其一同前行,負責駕車。
走廊內,云汐月扒著欄桿,蔫蔫的望著庭院里的菊花,待聽到開門的吱呀聲,立馬扭頭查看。
見出來的人是墨卿和凌天,內心有點小失落,打過招呼,目送他們離開庭院,隨后繼續趴著,悄摸摸釋放靈識,繼續行偷聽一事。
廳內,容海爍屏退小廝,與侄兒促膝長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