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還不等周洲靠近,艾爾語氣熟稔地開口道。
周洲看著周圍,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所以艾爾是在跟他說話
“艾爾,你想起我啦”
周洲原本還有些高興,可在對方轉身之后,他卻笑不出來了。
艾爾的臉上滿是傷痕,身上的傷痕也不少,有些地方已經潰爛化膿,那雙眼睛平靜無瀾,看似盯著周洲,實際上里面什么也沒有,死寂一片。
“你你怎么了”周洲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不了別人身上的傷口,每一處都讓他有種從未有過的感受,看一眼對方的傷都覺得渾身發麻,心口脹痛。
“我在等待救援。”艾爾仰頭看了一眼天空,暗沉沉的天空透出一種壓抑感,除了大片的黑云之外什么也沒有。
“不過應該不會有人來了,這里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還有我,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周洲急切地喊道。
他再一次朝艾爾伸出手,眼神堅定“這里全都是幻覺,你跟我走,我們一起從這里出去。”
艾爾維亞靜靜地看著他“你也是幻覺嗎”
“我不是幻覺,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視線從周洲伸出的手轉移到他的臉上,艾爾維亞又問道“我之前見過你。”
那是當然了。
“我們天天都見面的。”
艾爾維亞上前一步,朝著周洲伸出手,同時輕聲問道“你又會忽然消失嗎”
“不會,我會和你一起出去。”
忽略他所說的“又”字,周洲一心只想趕快帶著艾爾出去,那些傷口看著太疼了,只要從幻覺中出去,艾爾就會恢復原狀,這些傷口自然也會消失。
艾爾維亞勾了勾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不知是因為傷口太疼還是其它什么的,那個笑容看上去十分僵硬。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笑容很奇怪,艾爾維亞重新恢復面無表情。
十二三歲的他只比周洲矮一點點,他緊緊握住周洲的手。
“你千萬不要松手。”周洲安頓道。生怕期間又出現什么變故,他立刻打碎另一只手中的小鏡子。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又崩塌了,他們所在的幻覺世界就好像一層套著一層,一個世界崩裂之后,下一個世界繼續崩塌
只不過這次艾爾沒有消失,他緊緊握住周洲的手,雖然感覺到對方的勁實在有點大,握得周洲的手都疼了,但周洲什么也沒有說。這樣的疼痛比起艾爾身上的那些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在所有幻覺消失的前一刻,艾爾維亞死寂的眼神中莫名出現了一絲光彩,他側頭在周洲耳邊輕聲說道。
“不要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