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周洲獨自一人行走在黑暗的山野之中,走走停停。
剛剛的聲音他只聽到一聲,之后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最開始確實是順著聲源的方向行走,但此時他已經找不到那道聲音的源頭了。
在周圍看了又看,也沒有發現有人經過的痕跡,周洲有些苦惱地朝著四處觀望,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夜晚的山中格外寂靜,他試探著往各個方向都走了一小截,終于看見了若隱若現的微光。
有玩家在那里嗎周洲眼神微亮,立刻朝那邊走去。
離光源處越來越近,走近之后發現草地上隨意放置著一個照明工具,而照明工具的光芒直直對著空地上擺放的一面等身鏡,而他所看到的光,正是從鏡子反射出來的。
周洲慢慢靠近,從地上撿起照明工具,這應該是某位玩家留下的。
可是玩家去哪兒了
拿著照明工具的周洲環視四周,沒有看到一個人。
而在他向四處張望的同時,那面鏡子里的“他”卻直勾勾地盯著他。
鏡子內外的兩個照明工具讓附近都亮了起來,鏡子里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和周洲一模一樣,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十分詭異。
沒有找到人,周洲這才看向鏡子,他對著鏡子眨眨眼,鏡子里的人也眨眨眼。
這里為什么會有一面鏡子
雖然心里很疑惑,但周洲第一反應還是照起了鏡子。
在山上走了好半天,頭發都亂了,周洲原本頭發就帶著微卷,此時更是被風吹成了雞窩頭,他用手順了順頭發,又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儀容衣服都很好,不用再整理了。
嗯
周洲皺起眉頭,為什么鏡子里的他看起來面部有點僵硬,難道是被風吹久了
用一只手揉了揉自己兩邊的臉蛋,可看上去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卻發現皺著眉頭的“他”竟然慢慢舒展表情,然后變成了微笑的模樣。周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鏡子里的“他”卻雙手垂在身側,并沒有抬手。
他和鏡子里的自己動作不同步,周洲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仔細盯著鏡子里的人,除了動作表情之外和他明明一模一樣。
突然,周洲小碎步往后退了幾步,鏡子里的“他”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像是在嘲笑周洲的膽小。
原以為周洲會尖叫著逃跑,可他竟然用同樣的步調走回來了,此時距離鏡子不到十公分。
周洲有些好奇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剛開始動作還是同步的,可是后來這面鏡子像是有了它自己的想法,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那里微笑著,眼神倒是十分靈活,不管他走遠還是走近,都一直盯著他看。
周洲慢慢伸出一根食指,朝著鏡面靠近。
當他的手指觸及到鏡子時,鏡面像是水波一樣,以他點到的地方為中心,蕩起一層層微弱的漣漪,指尖明顯感覺到冰涼堅硬的觸記感。
周洲緊緊盯著鏡面,波紋消失之后卻什么也沒有發生,他正準備往后退,卻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手指
驚訝地睜大眼睛,周洲看著鏡子里的“他”帶著詭異的笑容,竟然從鏡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緊接著又伸出另一只手,將他的手臂緊緊抓住,然后往鏡子里拉。之前一直存在于鏡中人手上的照明工具也消失不見,他的兩只手拽著周洲使勁想要將他拖拽進鏡子里。
周洲立刻反抗,另一只手丟下照明工具,也抓著對方的手臂往外拉。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像是在進行一場拔河比賽,都想將對方拉到自己這一面。
荒郊野外中格格不入的鏡子,鏡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樣卻舉止詭異的人,這些對于其他玩家而言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到了周洲這里,就變成了體力上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