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個白家老三實在可恨,他先是莫名其妙地控制了被他們喂養了許久的蜃,令它反過來攻擊狄戎的蠱師;后又變出了那團霧,給火箭和火蠱滅了火現在他還指揮大周軍企圖把那地宮口給堵上
若真讓他把地宮堵上了,那今日這番行動豈不就前功盡棄他們可是出動了三分之一蟲兵
狄戎人藏不住了,他們終于啟動了殺招
一只流箭向著白翛然的后心破風而來
白翛然發現不對時,已經來不及去管。所有見此情景的士兵紛紛大喊著提醒他“快趴下”又哪里還來得及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龐大的影子罩住了白翛然,大地也因此震顫,竟然是蜃替白翛然擋下了那只箭。緊接著就見他甩出了自己的長舌向著箭來的方向狠狠抽去。空中瞬間被掄出了一道弧形的白光,那光一閃而過,緊接著又甩出一道水霧,水霧如回旋鏢一樣,在空中旋轉,鋒利的水刃切開了緊貼地面的蟲兵,切開了遮擋在狄戎人面前的各種樹木,又切開了狄戎人驚愕的臉龐
那些驚悚的面容被依次切割,一分為二,鮮血迸裂
突然,風猛烈起來,水霧回旋到了半空,攪亂了天空中朵朵白云,令整個天空都眨眼見的陰沉下來,而后天降異象
春寒料峭的正月,在北疆這個苦寒之地,在這個叫霜石門的城池上空,幾朵烏黑的云,不斷撞擊,電閃雷鳴,沒過多久,瓢潑大雨傾覆而下,就好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撕心裂肺的眼淚
北疆軍大營塌陷出的坑邊,粉色的霧氣籠罩在白翛然身上,為他遮蔽風雨,白翛然累得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正在大口呼吸,他看著傾盆大雨不斷澆灌入塌陷的地宮,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灌進去這么多水,什么樣的火也燒不起了了,這下不管誰來反正不用擔心,再引發爆炸
二十萬人得救了
白翛然閉上眼,任憑雨水打在臉上,卻意外地發現這雨水竟然是咸的,就像是海水的味道。
他詫異回頭,本想感謝一句蜃,卻發現那個巨大如房子的身軀竟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只銀白色外殼的牡蠣。它小小的只有人的拳頭那么大,不會動,也不會說話,就那么安安靜靜地落在滿是泥水的草地上。
白翛然勉強起身,搖搖晃晃走過去,彎腰拾起了這只漂亮的牡蠣,再次抬頭看向這場不同尋常的大雨,喃喃道“你曾傷過北疆黎民,如今北疆黎民又因你獲救,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數百名白家軍舊部相繼自塌坑里爬了上來。他們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在這春寒料峭的早春,騰騰冒著白氣
白翛然擔心他們染上風寒,連忙命令他們“迅速找地方避雨,所有人都要活著”
之后,他翻身上馬,單手捧著牡蠣,單手控韁,向著行宮飛奔而去。坐在馬上,白翛然能感覺到小霧人在幫助他一點點恢復體力,他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源源不斷地在經脈里流淌,力量也隨著這股熱流的運動而不斷上涌。就好像他的五感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增強,最明顯的就是耳邊的風聲漸漸形成了一些模糊的話語,甚至在他將注意力集中到聽力上時,周身的霧氣也向耳朵流淌,以至于令那里的的粉霧顏色要更深。
風雨交加,白翛然不得不加快速度,因為他發現落在地上的水有很多根本沒有滲入地下,而是在漸漸結冰。這樣下去,恐怕要成寒災
城中情況不明白,戚無塵作為太守最好趁早趕回去,否則城內百姓恐慌,他和大皇子都在行宮,再加上路上全是冰,連個做主的人都不在的情況下,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思及此,白翛然再度加速,往行宮沖去。
此時的行宮里,戚無塵和連華城沉默地對峙著。
大皇子被一條黑色巨蟒緊緊纏住,嘴巴被巨蟒堵住,雖然氣得怒目圓睜,卻也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外面的臺階廊下,是一具具被巨蟒勒爆的黑甲衛的尸體,可見在戚無塵趕來之前,連華城駕馭巨蟒已經與大皇子發生了沖突。
此時,白鳴被連華城摟在懷里,小家伙不斷掙扎反抗,可連華城根本不松開他,急得已經哭了。小家伙非常聰明,而且他非常喜歡他的親爹爹戚無塵,一見親爹找過來,他就立刻想撲到戚無塵懷里去,但是連華城不放手,這讓小家伙覺得自己在被欺負,很生氣在小家伙的觀念中連華城也是他的爹爹,只是這個爹爹經常欺負他,每次給他買吃的,還要拿條件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