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頻頻回首向塌陷之地看去,他問白躍靈“地下有多少黑火雷”
白躍靈道“現在不清楚,若是之前由大哥掌柜時,里面的黑火雷藏量,只要被點燃,這方圓十里都會被夷為平地”
“十里內有多少百姓”白翛然又問。
“軍民不下二十萬人。”白躍靈深吸一口氣。
白翛然突然勒停了馬,沖白躍靈喊道“若我死了,替我告訴無塵和鳴兒,二十萬條人命,我做不到坐視不管”
“你給我回來”白躍靈大怒,又急又怒。
但是眨眼間白翛然已經跑沒影了,而他被一根粉色的霧繩捆住,那霧繩還在不斷地抽馬屁股,讓馬加速狂奔。因此盡管白躍靈快要被氣得背過氣去,卻也只能在箭雨中越跑越遠。
阿霧白翛然在心中大喊,你去截住那些火箭
一團粉色的霧氣,眨眼間飛到塌陷的大營之上,貼著坑頂三丈高的地方如棉花一般鋪開了一層,就如一張過濾網,那些箭翎穿過霧層再落下去就全滅了。
四散逃走的士兵見此,不由腳步慢了下來。
這時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位去而復返的小公子,剛才有不少人都聽見了白翛然叫白躍靈二哥,因此也就猜到他的身份是白將軍的小兒子。許多白家軍出身的士兵,甚至不跑了,全部自發地聚集到白翛然周圍,詢問白翛然“你是白將軍的三公子嗎”
白翛然第一次操控著小霧人鋪開如此大的規模,才一會兒,就已經滿頭是汗。因此他回答士兵們的話時,表情是咬牙切齒的,看起來很痛苦,他說“我是啊。你們快跑吧,這里隨時會爆炸,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三公子,我們以前都是白將軍的部下,我們不走,我們要留下來幫你”
“是呀,三公子,你盡管對我們下令吧”
在此之前,白翛然不是沒想過派一只突擊隊下去,將地宮的入口暫時徹底堵死,這樣的話就算外面著火,火勢也不會蔓延進地宮,只要地宮不爆炸,這二十萬軍民就是安全的
他看著眼前這幾百號人,閉了閉眼,道“那你們可要做好赴死的準備”
士兵們突然笑了,說“打從我參軍那天起,就沒帶怕的”
“好。”白翛然道“既然這樣,就麻煩各位再下去一趟,將地宮的入口徹底堵死,這樣就算外面燒起來,火勢也進不去地宮。”
士兵們領命,立刻順著之前的繩索往下攀巖,然而,爬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叫了一聲,喊“火蠱是火蠱,快”
白翛然聽見這一聲,心下一涼,連忙閉上眼睛調動心神,讓漂浮的霧氣再分出一層紗霧,貼著巖壁垂到底。有士兵高喊“這霧氣好厲害,那蟲子沾上就死,這簡直簡直就是殺蟲利器啊”
小霧人似乎特別愛聽別人夸它,那士兵才說完,就見整朵粉云特別興奮地抖了兩下,就好像在說那是而白翛然卻出了更多的汗,好像這霧氣多一層變化,他就要消耗更多的體力一樣
白家軍舊部順利入坑,他們飛快找到入口,開始挖土填埋。若沒有火蠱,堵上這個入口用石頭最快,但是現在卻不行了。必須用土結結實實的掩埋上,哪怕未來挖開辛苦一些,但是眼下這樣才最保險。畢竟火蠱鉆過厚厚的土層就會因土克火而停在土層中,土會令火蠱陷入長眠,這在北疆的戰場上也算是常年積累下來的一個常識了。
一計不成,一計又不成,敵方似乎也終于被逼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
而且,他們也發現,把他們逼到這種處境的關鍵人物只是大周突然冒出來的那個白家的三公子若沒有他和那團奇怪粉色霧氣,形勢未必沒有扭轉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