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來國的第一晚是守在吳思陽身邊,待天明后又趕緊翻了出去,在賈紋的安排下入住了當地的一家酒店。目前兩人都沒有一個最終的決定,吳思陽是矛盾的,更不用說本就愛屋及烏的江離。
這次江離赴后并沒有著急回國的打算,白天吳思陽照常去學校,她就拿著筆電在酒店辦公,待到晚上再偷偷過來陪她,中間江離陪吳思陽去了一趟醫院做了一個很詳細全面的檢查。
腹中的寶寶已經三個多月了,可以推算到那夜圣誕,由于吳思陽本就體形纖細,所以并沒有看出顯懷,但一直這樣,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江離在等吳思陽做最后的選擇,做好了兩全的準備。是選擇放棄還是留下這個孩子,如果是放棄,她會第一時間陪她回國去結束這條生命,如果是留下,她們在國直接領結婚證,她會去向吳國明負荊請罪,承受所有的后果,不顧一切都要留下這個孩子,不管是怎樣的選擇,她都會保護好她,做她最堅實的護盾。
“小姐,我怎么晚上聽到您的房間有其他聲音。”
午后慵懶,富麗堂皇的餐廳,一個圍著圍裙的婦人面露疑惑地看著眼前那張清麗伴著濃濃疲倦的容顏,不知為何感覺自家小姐這些天似乎不太對勁,不僅胃口直線下降而且很嗜睡。
吳思陽出國后,李嫂就作為陪讀跟著一起到了國照顧她的起居,眼看自家小姐狀態不對,她想著要不要和夫人說一聲
“是我晚上去洗漱間。”吳思陽握著一把精美的琺瑯陶瓷筷子漫不經心夾著面前的清炒黃瓜,扶著瓷碗的手骨仔細看因用力過度泛著蒼白。
“是嗎”李嫂皺著眉道,想著莫非是她聽錯了,前幾晚她明明聽見小姐房間有另一道聲音,顯然不是吳思陽任何一個朋友聲音,想著走之前夫人交代的事,她多了一個心眼。
“嗯。”
吳思陽語氣平淡地嗯了聲,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邁步上樓午休,惹得李嫂多看了她幾眼,“不吃了”
是她做的飯不好吃嗎明明之前小姐都特別愛吃她做的飯。
“嗯,我先去休息了。”吳思陽依舊應了聲,邁著輕緩的步伐上樓梯,關上了臥室的門。
“是不好吃嗎”李嫂想不明白,拿著另一雙筷子夾了盤里的菜放進嘴里嘗嘗,還是以前的味道,她搖搖頭開始收拾碗筷,忽然地,那碗燉的奶白的魚湯吸引了她的目光,這是吳思陽最愛的鳙魚頭燉湯,不僅鮮美魚肉還有一絲的甜,幾乎每天都會喝一小碗,最近幾天卻是一點都沒有動。
不由得,李嫂渾濁的眼睛多了幾份憂慮,看來還是要給夫人打了一個電話。
吳思陽一關上臥室的門,那股被壓抑的惡心感就從胃直沖上來,她緊鎖眉頭死死捂著嘴踩著倉促的步伐推開了洗漱間的門,擔心被李嫂聽見,她死死控制住聲音,脆弱的喉嚨一度痙攣,很久都難恢復過來。
她臉色糟糕地把胃里的東西吐干凈才覺得好受一些,拿著旁邊蜜桃味的漱口水沖去口腔里的異味,她才邁著虛浮的腳步回到了那張柔軟清香的床上,思緒很亂。
鏡子里的匆促一瞥,她看清了自己現在的臉,神情憔悴,浮腫發黃,和平日的狀態截然不同。
吳思陽眉眼低垂,纖細的手指輕輕撫著已經能感覺到顯現輪廓的小腹,真的覺得很神奇,如今她的肚子里在孕育一個和江離和她都有血緣關系的小寶寶,是她們的孩子,是一個選擇了她們作為自己媽媽媽咪的小天使。
隨著時間推移,吳思陽能明顯感覺到寶寶在長大,讓本就糾結矛盾的她更加難過,每當她想到她和江離的寶寶會被醫生用鉗子將骨頭和組織敲碎,徹底失去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被埋在一個小坑里。
她的心情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