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陌生啊。
向舒懷是那么厲害的人。她表妹一直對向舒懷念念不忘、乃至于每次教育余曉曉時都搬出來作例子,就是因為她曾在向舒懷手里吃過虧,不止一次。
余遙接觸商業很早,沒把當時還是大學生的向舒懷當回事。第一次被面對面搶走項目時,她還曾給余曉曉打電話大罵過,結果一而再、再而三,到了第三次,她人已經麻掉了,和余曉曉通著電話,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明明是那樣的向舒懷,厲害得像是假人,是她從來都討厭的大冰塊
就只有頰側那一道劃痕,還顯得她也只是常人,而非真的是一捧透明的月影。
余曉曉出神地想著,不自覺伸出了手,想要去觸碰對方面頰上那道淺淺的疤痕。
指尖觸到的皮膚也是微微發涼的,格外柔軟。
啊。
那溫度讓余曉曉忽然地醒過了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而向舒懷已經睜開了眼睛。
困倦讓向舒懷那雙黑眼睛顯得霧蒙蒙的,她只是發懵地望著面前的余曉曉,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而余曉曉心里也發慌,但是趁機收回手,作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樣來。
她清清嗓子,說“你怎么了”
向舒懷神色仍有些茫然,自己抬起沒有在吊水的左手,像是有點困惑似的碰了碰被余曉曉觸碰到的那塊皮膚。
余曉曉本就心虛,故意沒有看那雙黑眼睛,只是問“向舒懷”
被她叫了這樣一聲,向舒懷才醒過神來,反應還是有點慢“啊、我做飯時不小心把鍋碰翻了。灑了一點。”
那她手臂上裹著的繃帶,應該就是燙傷了。
燙傷很疼的。余曉曉倒是記得這個。她小時候碰翻過家里的熱水杯,手背燙紅了幾天,雖然沒什么嚴重的、痊愈得也很快,但她還是因為疼撲在媽媽和爸爸懷里哭過好幾場。
她媽那時公司事業正處于轉折點,每天都忙得連軸轉,但為了安撫小小的余曉曉,還是把她和爸爸帶去過辦公室,好能陪著她。
余曉曉問“嚴重嗎”
“把手那里稍微摔歪了,但不影響使用。”向舒懷答道,帶著歉意補充,“當時太疼了,就沒能洗干凈。等回去了,我今晚就會清理好的。”
聞言,余曉曉愣了“啊”
她的反應讓向舒懷也怔住了,只有些困惑地望著她。
她看起來是認真的啊。
“你是認真的嗎”余曉曉不可置信。
向舒懷點點頭,重復“我檢查過了,那個湯鍋沒壞的。”
余曉曉詫異地高高挑起了眉毛。
被她用這種眼光看著,向舒懷看起來幾乎有些窘迫了。
她略垂了垂目光,輕聲說“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對。”
“我問的是你啊,誰問鍋了。”見狀,余曉曉只能夠無奈道,“我問你傷怎么樣。”
向舒懷怔了怔,像是沒意料到她會問這個。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淺二度,醫生說十幾天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