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曉曉說“是嗎。”
最初聽到,余曉曉還以為對方是故意說來諷刺自己的。可現在看向舒懷的樣子,分明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余曉曉沒有關心那口被打翻的鍋,而是詢問了自己的情況。
“不是,向舒懷。”她說,“我在你心里有這么糟糕的嗎”
向舒懷望著她,只是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余曉曉被噎了一下。
如果是之前在酒會上聽說向舒懷生病來不了,她大概也只會和狐朋狗友們隨口調侃兩句活該之類的,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但如今受傷的向舒懷就坐在她面前,面色蒼白,黑漆漆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她,幾乎讓余曉曉胸口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
再說了,還有那口莫名其妙的該死的鍋
“也也不至于那種程度啊。悠悠姐還讓我看著你呢”余曉曉瞪圓了眼睛,隨口扯了個借口反駁道,“而且,就算是特別討厭的人,討厭到幸災樂禍的程度,也不會關心那口鍋啊你好大一個人在我面前坐著,我干嘛要問鍋那樣才不正常吧。”
向舒懷說“是這樣嗎”
她微微抿著唇,分明是聽到了從未知道過的道理一樣。
“當然啦。”余曉曉點點頭,“真有人會那樣嗎也太爛了吧。”
向舒懷聞言便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時無話。
點滴瓶里的藥水估計還要再掛上一會兒,與向舒懷并肩坐在一起,余曉曉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偏偏身旁的向舒懷神色平靜、只是望著一旁發呆。
見狀,余曉曉也只能掩飾地取出手機隨便翻一翻,避開過于安靜而顯得尷尬的氛圍。
誰知道一打開微信,迎面就是好幾串長長、長長的消息,都是余父發來的。
余曉曉掃一眼,就知道內容和白天電話里差不多,總之是教育她不要成天只和不正經的酒肉朋友混在一起、要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
誰說她只和酒肉朋友混在一起了。
余曉曉心里煩,干脆一下子按滅屏幕,把手機丟回了口袋里。大概是動作太大了,向舒懷也向她投來目光。
四目相對時,余曉曉恍然大悟。
眼前這個大冰塊,不就是她家長眼里的超級厲害的正經人嗎
“喂。”她開口叫人,“向舒懷”
迎著對方疑惑的眼睛,余曉曉作出認真的神情,引誘地道“向舒懷,你在我家住這么久,是不是應該表示點什么呀。”
“啊,”向舒懷點點頭,說,“那我付錢”
“我家又不是旅游景點,交了錢就能住的。”
被這么一說,她有些無措地望著余曉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這樣。”余曉曉向她眨眨眼睛,“住我家可以,但你要陪我戒酒,知道了吧”